皇后在嬷嬷和宫女搀扶下颤巍巍站起身,一步步挪进黄龙殿,膝盖上钻心的刺痛让她每走一步都仿佛在遭受酷刑。
宫殿内,南越帝坐在盘龙书案后,一身明黄常服,发束金冠。
正垂眼看着案上一本卷宗。
即便他不说话,不动,那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都让人噤若寒蝉。
“臣妾见过皇上。”皇后屈身行礼,膝盖上的伤让她差点摔倒在地上。
进宫十五年,深得圣心的白皇后早已熟知皇上脾气秉性,他沉着脸,连头都没抬,说明心里正生着气。
“臣妾……”她刚一开口,南越帝一个眼神杀过来,吓得她一个哆嗦赶紧噤声。
她低下头不敢和皇上对视,仍旧忍痛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南越帝朝旁边的太监看了一眼。
太监会意,立刻将寝殿内所有伺候的人都清了出去。
“你可知罪?”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着南越帝愤怒的声音。
皇后仗着胆子抬头,眼里早已水雾蒙蒙,看着书案后那抹明黄身影,她怯怯开口“臣妾行事莽撞还请皇上恕罪,可是这十数年来,白家对皇上忠心耿耿,若是家父生有二心,当初又怎能帮助皇上坐上龙椅?
此次的事,一定是冷家余孽故意陷害臣妾娘家,妾身求皇上一定彻查到底,不能让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挑拨皇上和白家的关系,伤了忠臣的心啊。”
南越帝没有答复她的话,而是站起来从书案上拿起几张纸朝皇后
走过来。
皇后屏息凝神,承受着那道身影给她带来的巨大压迫感。
他走到皇后身前,垂眼看着面前的人“正是因为老太师对朕有恩,又是朕的岳丈,这些年他们白府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朕才装瞎装聋一而再的放过他们。
可是你看这次,朕的好国丈和好国舅都干了什么?!
他们当朕是真瞎了吗?居然勾结北夷首领,行反叛之事,谁给他们的胆子!”
他越说声音越高,最后这句几乎是暴喝着吼出来的。
站在寝殿外伺候的大太监吓个哆嗦。
皇后听见“反叛”两个字,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她接到哥哥递来的消息,说父亲新做的狮头印章被贼给偷了,那是他给外孙萧天宇准备的,要留着他将来登上大宝,当作礼物送给他。
谁承想贼人拿这事做文章,说父亲想要争夺军权干政,然后逼着皇上立天宇为太子。
让她赶紧过来找皇上求情,恐怕连累她儿子萧天宇。
本来皇上对白家就有所防备,白家又是天宇外祖,外戚干政的事以前不是没有过。
她猜皇上把天宇的封地定在南方,肯定和这件事有关系。
这才跑来长跪不起,想逼着皇上见她一面,给娘家求求情。
谁知居然牵涉到反叛之事,她怕了。
颤抖着拾起皇上扔在她面前的书信,只看了两封就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南越帝鼻孔重重哼了一声“白太师好大的胆子!可惜朕对
他如此信任,他与北夷人的书信被人贴在闹事,闹得全城百姓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