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后,爸爸就可以去找优优啦。”
“真的吗?”幼崽问。
岑修然觉得自己还挺有撒谎的天赋,面不改色道:“当然是真的。”
“那爸爸要跟优优拉钩。”感觉到奇怪,还有些不安的幼崽道,主动伸出?自己的尾指。
岑修然伸手,要勾住对方的尾指。
他?要抢在幼崽面前说誓言,不然这个傻孩子又要自己承担惩罚了?。
张口正要说话?的时候,男人的身体一僵,缩张的瞳仁里透露出?了?不可置信。
他?感觉到身后有人拉着他?的胳膊。
岑家夫妻的声音又响起了?。
早在被怪物捏着脖子,对方动作停滞的时候,他?就已经有预感了?。
自己父母的意识可能还存在着,没有被对方完全吞食掉。
眼前一空,他?转头的时候看到岑家夫妻站在他?的身后,面色平缓,和蔼的神色上染着淡淡的哀愁。
他?们说,自己是真的爱他?,希望他?能够知道。
岑修然茫然地想了?想。
或许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爱;又或许他?们知道自己的行为并不正确,所以才?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讲,企图通过他?的肯定,来确认他?们的爱。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他?都不会谅解。
“你们的爱对我来讲真的是个很沉重的负担。”
岑修然开口道:“不管这份爱究竟是真是假,我都不会接受你们的爱,因为我已经有我自己的家人了?。”
跟这份沉重的爱不同,他?们从来不会将话?挂在嘴边。
幼崽的“爱”可能会藏在每个拥抱,每一句安慰;赵青槐的“爱”会藏在她的动作,她的否决里;程琤的“爱”是藏在他?的“不经意间”,藏在他?的深思熟虑中。
他?们都竭尽自己所能,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他?。
却不会将这些好挂在自己的嘴上,以爱之名来伤害他?。
再看向面前的两人时,岑修然心里紧着的情?绪松了?下来:“哪怕我还要留在这里,不能跟他?们在一起,但我会用从他?们身上学会的真正的爱,一直爱他?们。”
“不是你们要放下我。”
男人坦然道:“是我要学会放下你们了?。”
之所以会日复一日,毫无改变的束缚,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地放下过。
他?会纠结父母的行为,纠结他?们口中的爱。
会下意识地否定自己,依旧按部?就班,照着他?们给?的生活活着。
可幼崽带给?他?的一切,已经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爱。
他?已经体验过一次了?。
没什么可纠结的。
“爸爸……爸爸!!!”
见?岑修然迟迟没有反应,幼崽大声喊他?。
见?他?回过神,幼崽气鼓鼓的,眼睛瞪得大大,企图从他?的脸上寻找到撒谎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