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十九向岸边望去,只见数名少妇结伴在河边浣衣,她们聊着家常,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远处一群面庞红润的孩子正在追逐嬉戏。
远山的田垄间,耕种的汉子若隐若现,时不时有吆喝出来的民间小调随风飘来。
虽然是一些粗言俗语,但听起来却十分舒服。
刘十九第一个想到的词就是“祥和”
。
“你看到了吗?这只是淮南的一个普通村镇,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那种。”
仙清柠愤愤道。
“你还认为淮南十恶不赦,你还认为他们都该死吗?”
“清柠够了。”
仙清平道。
“刘兄肯来淮南做客,一切都还不迟。”
“哼。”
仙清柠冷哼一声,叉着腰将头扭向一边。
仙清平酝酿片刻,喃喃道。
“刘兄,淮南九属三州十六郡,县城百十座,百姓千万计,虽做不到你说的人人平等,但却做到了安享太平。”
“我游历之地不在少数,从未见过能与淮南比肩之地。”
仙清平顿了顿,又道。
“也许你说的南风会更好吧。”
“南风遭遇战乱,短时间怕是难有这般祥和的景象。”
刘十九长吐一口气,望向前方驶来的楼船。
“那是父王的船,他来迎接刘兄了。”
仙清平解释道。
“父王数日前便在此等候,若不是怕落人口舌,他定会去别山渡迎你的。”
刘十九微微颔首,看不透淮南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并未多说。”
片刻后两船相接,淮南王身穿蟒袍,立于甲板之上,与刘十九对视两眼,像是在确认一般。
随即突然扶着旗杆跪倒在地。
“臣仙淮南,叩见天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仙清平与仙清柠连忙跪倒,跟在仙淮南身后的芈伯还有文官武将也纷纷跪拜。
“叩见天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刘十九愣怔片刻,高呼道。
“父帝都免了王上的叩拜之礼,王上真是折煞晚辈了,王上快快请起,诸位请起。”
“殿下替圣上巡幸淮南,如圣上亲临,臣礼当率文武百官出封地跪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