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枯坐在市长办公室,出神看着窗外寂寥的冬色。“欺人太甚!简直就是欺人太甚!”陈海暴躁的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走动。在收到美食城出了问题之后,还在维持市产业区治安的他,立马就意识到——中计了!中了阴险的调虎离山之计!“栾必雄,赵立春,侯亮平!”陈海咬牙切齿。这三个人,简直该死!“你说够了没有?”祁同伟抬了抬眼皮,有些不满的看向陈海。“同伟,我”“你叫我什么?”祁同伟双眼微微一眯。陈海看到他这副模样,下意识心肝微颤。连忙改口:“祁市长,我认为咱们不该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你当时在车上,就应该据理力争,而不是束手就擒,让他们掌控调查的权力!”陈海已经知道了,这次事件的调查小组组长,是侯亮平!开什么玩笑!侯亮平是什么职务?区区一个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一处的副处长!省长专职秘书!他哪来的权力,哪来的职责,可以领导调查小组,去调查一个正厅级的地级市市长?这符合正常的流程吗?还有组织严肃性吗?依陈海看来。当时的祁同伟,就应该要揪着这个把柄,果断出击!至少不能让侯亮平担任组长!侯亮平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陈海难道不清楚吗?他与祁同伟之间,可是有着深仇大恨的!碰上了这种事,难道会留手?会大度的放祁同伟一马?不可能!陈海越想下去,就越是浑身发寒。难道同伟真的和外界流传的那样,已经自暴自弃了?想到这种可能。一时间,陈海的语气之中也带上了一丝焦虑:“祁市长,你平常也是能言善辩,怎么到了这个关键时刻,却”“却什么?”祁同伟轻笑一声:“却畏手畏脚了?却屈服于赵立春的淫威之下了?”“咳咳!”陈海脸色一红。他没想到,祁同伟居然猜到了他的意思。“陈海啊,你还是太年轻,我本以为在临海的磨练,能够让你有所长进。”祁同伟摇了摇头:“但结果却让我失望了,果然,你还是只能待在公安系统里面。”政治,对于陈海而言,还是太过于凶险。老老实实当一个打手,老老实实当自己手中的尖刀。这或许才是最好的知人善用。“啥意思?”陈海凸了凸眼球,迷惑不已。“我早就意识到了,这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祁同伟微微一叹。他又如何不知道,钟家现在所面临的处境呢?“你认为我是坐以待毙之人吗?你真的认为我就蠢到这种地步,认为栾必雄与赵立春,就会放过我吗?”陈海瞪大双眼。“之前为什么我会让你将市局的所有力量,都放在优质产业园区,而忽略美食城?”祁同伟嘴角一挑。是的。“你们以为我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然而却不知道,我这是将计就计!”只不过,祁同伟确实没有想到,栾必雄居然真的会放弃青莲的未来,只为了拉他下马!“包括我让孙连城,传达给年永恒的那句话。”不够。远远不够。这不就是在故意提醒年永恒,要他果断与老婆离婚吗?离婚之后,利用他老婆的疯狂,给美食城埋下暴雷的伏笔。可以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祁同伟的提前布局!他真的有蠢到这种地步,会想不到年永恒与妻家断绝关系之后,妻家不会狗急跳墙?如果真的这么天真。那他祁同伟,早在鹏城的时候,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又如何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陈海啊,我今天要教你。”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在你意识到自己身边,潜伏着无数未知的危机时,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主动出手!”“主动为自己制造一个危机,用来当做诱饵,引诱不怀好意之人的上当!”祁同伟冷静无比:“自己制造的危机,只要能控制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那么就能绝地翻盘!”“这远比提防未知危机,要来得有把握得多!”陈海迷迷糊糊,似懂非懂。下意识道:“可是,现在的事情,不是已经脱离掌控了吗?”侯亮平掌控了调查小组,那祁同伟倒霉,不就是板上钉钉?“的确有点。”祁同伟双眼一闪。他低估了栾必雄的决心与狠辣。“但侯亮平担任调查小组组长,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没出事还好。”祁同伟冷笑不已:“一旦出了事,那可就是他与赵立春倒霉的那天!”一个副处级干部,居然能调查正厅级领导!这成何体统!现在,是赵立春如日中天,祁同伟又明显处于劣势。所以还没人敢说什么。但要是真的祁同伟能够翻盘,那这件事,可就能拿出来好好说道说道了!“可是咱们还有翻盘的希望吗?”陈海愁眉苦脸。现在的祁同伟,基本已经没理由插手市政府的工作了。至少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没有!“我的目标太大了。”祁同伟淡然道:“正是因为市长这个目标太大,所以要去做些什么事,总会引人瞩目。”但现在呢?正好。他被临时性解除手中的权力。也更方便缩小目标,去做一些之前不能做的事!这也是他不据理力争的意图之一!“既然要斗,那么不妨将这天,都给捅破吧。”祁同伟站起身子,看着窗外呢喃自语。他受够了!他倒要看看,当这片天捅破之后,谁是第一个倒霉的人!陈海看着祁同伟的背影,内心猛地一寒。他突然意识到。祁同伟是真的愤怒了!情不自禁,他低声开口:“不在寂静中爆发,就在寂静中灭亡!”:()祁同伟:开局跪钟小艾,绿平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