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丝能感受到池驍的恐惧,他比谁都清楚过去那些伤害早已无法弥补,却还是不甘心、不愿放手。
她笑着自嘲轻讽,「池驍,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个特別贱的人?明知你不喜欢,却还一次次贴上去,看着我跟在你身后摇尾乞怜,像狗皮膏药一样踢不走,你很得意吧?」
池驍瞪大了双眼,剧烈摇头,「不是的!我从没这么想,司丝,我没有……」
司丝却不信,她脸上自嘲的笑意更浓,「你做了满屋子的芝麻丸,在过去的七年里,这些东西每隔几天我就要做一次,不只是芝麻丸,还有別的,是什么我就不说了,因为你根本不可能想起来。」
「你说我们在一起了七年,可是作为你的女朋友,这七年我没有一天是真正舒心的,我要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离你更近一些,要时刻提防着惹你不开心,我知道你在外面有很多女人,我也知道我送给你的东西都被你当做垃圾丟了出去,我什么都知道……」
「池驍,都说真心能换来真心,这话其实是假的,有些人的心就像石头,能捂暖,却始终捂不化,稍稍松懈就会变得和之前一样冷,好冷。」
笑着笑着,司丝眼里不知何时氤氳出了水雾,她抬头看着池驍,语调里带着即将解脱的轻缓。
「其实说起来,我是该向你道歉的,我明知道你不喜欢我,却还是放不开手打扰了那么久,其实你也很烦吧?被不喜欢的人纠缠着。」
「你该再狠心一点,早点把我踢开的。」
司丝眼角泛红,笑容淒凉,池驍看着她,突然间想起了曾经他对她说的话,他说他从未喜欢过她,他不屑於碰她,他之所以没和她分手只是看她可怜。
一声声毫不留情的羞辱如同魔咒紧缠着池驍,浑身发冷,即将失去她的恐惧迫使池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他慌乱开口,「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从没觉得有你是一种打扰!」
「司丝!我向你道歉,之前,之前我说的那些都只是气话,我没觉得你可怜,也从没想过要把你踢开!」
「司丝,你相信我,我可以的,我可以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我不会再和別人在一起,也不会再辜负你为我付出的一切!司丝,我求你!我不奢求你像之前那样待我,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司丝……」
池驍的语气越来越急,他急於证明自己的决心,可未说出口的话却都湮没在了司丝嘲讽的笑声之中。
她在他怀里流着泪,「是吗?所以接下来你也要跟我说你爱我?」
听到这话,池驍愣住了。
也?
除了他还有別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电光石火之间,池驍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捧着司丝的脸,颤声道:「是陆意白?是陆意白对不对?!司丝你別信他的话!他是骗你的!他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他是骗你的!」
池驍话里全是对陆意白的忌惮,若在从前,他可以很有底气的和陆意白竞爭,可现在不行,他知道司丝一开始注意到他是因为陆意白,这么多年来支撑着她留在他身边也是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
陆意白是救了她的人,不是他,而他不能失去这最后的筹码。
「司丝,不要相信他的话,他是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