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珂下意识地接道:“不好寻就我自己去寻。”说完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放下筷子,丢下一句,“我吃饱了,父亲母亲,我先回院子了。”秦道川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道:“看来是长大了,懂得害臊了。”若舒却因她方才那句话,没由来地想起了柳宿。吃完饭,两个小的要消食,秦道川索性将他们抱到厢房里,放在软榻上,让他们熟悉熟悉若舒。忠清倒是很快就与若舒熟络了起来,娴苔却始终缩在秦道川的怀里,不肯让若舒摸她的手。若舒本就是强打精神,逗了一会,就去沐浴了。等她再出来,两个孩子也去睡觉了。秦道川依旧干脆利落,待他沐浴出来,若舒头发仍未烘干。拿了凳子坐在她旁边,自顾自烘着头发,“娴苔什么都好,就是胆有些小。”若舒见他如此费心地为自己寻台阶下,接道:“由着她性子来吧,上面那么多哥哥姐姐,日后自然会有人护着她。”秦道川笑道:“如此说来也是,只是都是一样的宠着,娴珂就越宠胆越大,她却正好相反。”若舒说道:“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秦道川说道:“倒是忠清,与忠澜小时有些相似。”若舒扫了他一眼,“忠澜小时,你有多少时间是在府里的?”秦道川说道:“虽然不如这几个小的关照得多,但我在府里时,也是时常带着他玩耍的。”若舒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困得很,懒得再与他争辩。秦道川摸了摸她的头发,“差不多干了,我为你梳梳吧,快些。”若舒带着困意,将梳子递给他,秦道川手实在太过轻柔,等他将若舒头发烘干,若舒早已经靠在软椅上睡着了。秦道川不由得摇了摇头,时至今日,还是数十年如一日,学不会如何料理自己。将她轻轻抱上床后,看着她的睡颜,轻声说道:“幸好遇到了我,若是那古板之人,非要在你面前振夫纲,你可如何是好。”若舒终于回到自己熟悉的床上,也放下了旅途中的戒备,刚刚又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此时早已深入梦乡。秦道川接着说道:“幸好遇到了你,才让我过得如此幸福,现在再想起过往的苦,都已记不清了。”虽然若舒总是将老夫老妻挂在嘴边,但秦道川却不愿轻易认同,他还没过够,不想这么快就老去。若舒人选娴雅也在第二日回了娘家,手里还抱着新出生的第四孩子颖滔,乐君则俨然少女模样,身量长高了许多,再也算不得孩童了。因为娴筠的缘故,颖滔自出生,若舒并未见过,今次自然要将见面礼补上。见娴雅身后并未跟着奶娘,问道:“还是自己带么?”娴雅说道:“与其去管家,不如带他。”若舒不置可否,娴雅如今已能自保。娴雅接着说道:“母亲,你让我访的人,我可是访着了几个。年纪都与忠漓般配,表面的性情也没有大的缺点,人才嘛,虽然都比不过我们府里的,但也算中上。家世嘛,都马马虎虎,自然比不过我们府里。”若舒见她字字句句都是比不过国公府,不由得笑着看向乐君,“有如此挑剔的母亲,乐君以后的亲事可要多费些劲了。”娴雅看着一脸通红的乐君,“那是自然,老太太也说新阳侯府的嫡长孙女,不能轻易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