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纸厂事情后也慢慢拖了下来,那些干部都回去上班了,事情悬而未决,不过冀良青却是很愉,他总算这段时间里连连挫败了几次任雨泽,这让冀良青很有一点满足感,假如他对付只是一般领导,冀良青绝对不会有这样愉悦情绪,因为是任雨泽,是这个一直让自己想起来都担忧,见了面都难受任雨泽。
人也往往是这样,都会有多多少少自恋倾向,冀良青也是人,他也不例外,自己近如此辉煌战果是应该有人来和自己分享一下才对,但茫茫屏市,谁能算上英雄,谁配和自己分享这一份胜利喜悦呢?
冀良青仔细想了想,不错,有一个人是可以,那就是自己忘年之交王老爷子。
冀良青有点兴奋起来,就一个电话打给了王老爷子:“我冀良青,呵呵,好久没见你了,下午我去看你,好,好,嗯,简简单单喝一杯就成,呵呵呵呵。”
放下电话冀良青感到浑身舒泰起来,有时候啊,当自己获得了一次为满意胜利之后,不去找人说说,真是很憋屈。
但冀良青没有想到,这场酒却给他带来了一次心理上重大打击。
一六四
一六四
下班之后,冀良青就让司机把他送到了王老爷子别墅,王老爷子是很会选地方,他别墅建一片幽静竹林中,坐西南、朝东北,可以说是“坐金銮,纳盘龙,镇宝塔,聚宝盆”,是“靠山高硬、前景开阔、位子显赫、广纳财源、永保安康”一个好方位,从自然地理角度来看,这里可算是一块不可多得宝地。
冀良青车一到别墅门口,王老爷子就笑呵呵迎了出来,冀良青一面和老爷子招呼,一面给司机交代了几句,让他晚上过来接自己回去,然后和王老爷子一起到了别墅之中。
王老爷子也是算好了时间,提前已经准备了酒菜,两人分宾主坐下,家里只有一个佣人,她也不上桌子,冀良青他们两人就对着窗外竹林对饮起来,但觉深幽绝尘空气飘香,神清气爽胸怀敞开;这一霎那,冀良青把那人世间喧哗浮躁,名利烦恼统统都会淹没。
他放下酒杯,说:“王老爷子啊,还是你会享福。也不知道我冀良青什么时候能天天享受这自然美景。”
王老爷子笑着说:“山有山高度,水有水深度,没必要攀比,每个人都有自己长处,你冀书记是龙虎之躯,怎么能忍受这闲云野鹤生活,今天你能偷得半日清闲已经很不错了。”
冀良青摇摇头说:“好后悔走进这沉浮不定官途啊,我生命从进入了这里就倒计时,每天无谓琐事耗费掉了我有限生命。”
“是啊,是啊,我们能力是有限,生命也是有限,有很多东西飘然于我们视野与心灵之外,所以冀书记你啊,也只能每当疲惫时候,停下脚步,遥想追逐远方,恢复力量再上路。”
冀良青点点头,接过了王老爷子给倒上一杯酒,用拇指和食指来回旋转着酒杯说:“你说是对,问题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有时候我想停下,但停不下来,对我们自己命运,其实很多时候我们自己并不能做主。”
王老爷子一笑,说:“看来冀书记又有什么大动作了,只是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样一个效果,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想请书记你三思而后行。”
冀良青猛然一怔,从刚才感慨抒情之中摆脱出来,他盯着王老爷子说:“怎么?莫非你也觉察到了什么?”
王老爷子叹口气说:“还用觉察吗?用点心人都会感觉到屏市近大有疾风暴雨之势。”
“此话从何而来?”冀良青很震惊问。
“冀书记啊,你也不要想来考我了,说实话,我不仅知道屏市接下来会有一场大战,还知道这场争斗主角是你和任雨泽。你要知道,我并不是什么世外高人,我也很庸俗,我身边也会有很多达官贵人,所以对全局信息和研判上,未必就比你差多少。”
冀良青皱了一下眉头,说:“是稼祥那小子给你说吧?”但冀良青这个时候,心里还是有点惴惴不安起来,连远离了红尘王老爷子都看出了接下来屏市厮杀,难道任雨泽会看不出来?
但他任雨泽看出来,还是这样低调很镇定,这会不会是他已经有了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