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4月11日,华沙起义结束后的第二天,华沙老城区的废墟内,德军正在打扫着这片战场。
温特少校带着他的营,在废墟中执行清理任务。
身为一名经历过一战和二战的老兵,他见过太多的死亡,太多的废墟,太多的绝望。
但他没有变成野兽。他还是一个人。
他的副手依旧是奥斯特上尉,还走在他身边。
两人目前都还活着。
“温特”奥斯特指着前方的一堆废墟:“那里刚才我们的人听见有动静。”
温特举起手,示意部队停下。
他拔出配枪,示意众人慢慢靠近那堆废墟。
废墟下面,有一个地下室的入口,被碎石半掩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声响,是孩子的哭声。
温特蹲下来,扒开碎石,探头往下看。
地下室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勉强听到有人在呼吸,有人在低声哭泣。
“里面有人吗?”他用波澜语喊道。
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别开枪,有很多人,伤员,还有孩子。”
“我们是国防军,出来吧,华沙的战斗结束了,你们不会受到伤害。”
黑暗中的声音安静下来,变作窃窃私语,他们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你保证?”有人出声问道。
温特看了看奥斯特,又看了看身后的士兵。
“我保证,另外即使我不保证,你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出来吧,各位。”
安静了一会儿。
碎石被从里面扒开,一个满脸胡茬的波兰战士从地下室里爬出来。
他的左臂吊着绷带,脸上全是烟尘和血污,眼睛深陷,像两个失去生息的黑洞。
他看了看温特,又看了看周围的德军士兵,他们没有对他开枪,也没有取乐,身上的制服还是正常的果防军,果防军赢一半,然后他转过身,对地下室里喊了几声。
随后更多的人从地下室里爬出来。
伤员,老人,妇女,孩子。他们浑身是泥,瘦得皮包骨头,眼睛里满是恐惧。
温特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一个一个地从黑暗里走出来,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在哭,声音很微弱,像一只小猫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