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刃的线索,中断在了星槎海。得知景元等会要接见白罄之后,彦卿一想到这些年被他惨虐的经历,就恨得牙痒痒,他连景元的话都懒得听完,立马离开了神策府。“星槎海实在太大,要找到他的线索并不简单。”想到这里,他伸出手,在港口边上站了一会,很快就有一艘星槎停靠在了边上,虽然回星港出了事,但出来跑生意的不少。“小弟弟,去哪?”飞行士问道。“星槎海中枢,就在侧翼的港口停下就好了,多谢。”彦卿倒是不在意别人喊他小弟弟,平静地说道。飞行士的技术很好,星槎开的又稳又快,很快就将彦卿送到了星槎海中枢的侧翼港口处,生怕穹仪停转导致星槎事故,有不少云骑都守在了这里。见到彦卿走来,魁梧的云骑队长和几名云骑站在边上,问道:“小弟弟,怎么此刻不在神策府呆着,倒是关心起咱们一线的行动来了?”队长笑着道。他们自然是认识彦卿的——在景元身旁寸步不离的小侍卫,又是罗浮最年轻的云骑骁卫,想不知道都难。“将军操心犯难的事太多了,身为侍卫,我来这自然是要为将军分忧。”他观察了一番这些云骑的神色,便明白了这里似乎没有他要的线索:“目前一无所获,对吧?”云骑队长点了点头:“哼哼,那个刃从幽囚狱脱出禁制后,就像蒸发了一般,或许此刻他已经不在罗浮仙舟了?”听到云骑这样的猜测,彦卿却摇了摇头:“又或许,刃根本就没打算走。”云骑队长想的脑瓜子疼,不由叹了口气:“唉,罗浮这是招了什么煞星,妖魔鬼怪一齐作乱。”“我就是来为将军除妖的。”彦卿很平静地说道,让云骑队长产生了疑惑:“你?可我没景元将军的敕令。”“是秘密行动。”彦卿这么回答着,还顺带出示了一下景元给的令牌,云骑队长只好点了点头:“那要不要加派几个人给侍卫大人当援手?”话语中的调侃之意虽然很淡,但让彦卿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队长的好意我就心领了,秘密的意思,就是知情人越少越好。”“牛羊总是成群,猎手向来独行。”说完后,他就离开了面前的港口。“加派几个人”?瞧不起谁呢。他心里这么想着。别看我现在年纪小,等过了百年后,哼。似乎是因为刚刚那事影响到了他的心境,在星槎海转悠了一阵子后,他倒是发现罗浮的包围十分严密,却没有发现刃的踪迹。想必对方此刻也不太想离开罗浮。机巧鸟也已经损毁,若是机巧鸟没有坏掉的话,他还能找到不少影像记录。“太卜司天天吹嘘自己算无遗策,这回的祸事算到了吗?”他哼了一声,将天舶司递交的报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因为星核的祸事,天舶司也乱作了一锅粥,丢了不少星槎。洞天之间往来几乎都是依靠星槎,若是从那些被劫走的星槎入手,或许能找到星核猎手?“看来还得去港口走一遭。”流云渡的港口离这里不远,彦卿将手里这些报告随意丢到一旁的桌子上——反正这里已经被云骑军戒严,也不怕寻常百姓将这些东西取走。一路往上,他还能发现不少尸体和药王秘传的遗骸,众多自称“仙”的怪物躺在地上,彦卿用长剑戳了戳这些遗骸,还真激起了不少假死的妖人。“糊弄小孩的把戏。”三两剑将其解决了后,彦卿“切”了一声,继续朝前走,却发觉前方有不少杂乱的脚步声。而一名身着蓝衣的女子,正被不少妖人包围着,女子冰蓝色的长发犹如月色般垂泄而下,浑身的清冷气质让彦卿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女子似乎没有察觉到迫近的妖人。“怎么还有被困着的百姓?这里的云骑办事不力啊。”他抽出腰间的宝剑,冲向女子:“喂,你别慌,我这就救你出来!”女子的手似乎刚要有动作,可听到了彦卿的声音,她的动作一顿,就察觉到了凌冽的剑气拂过脸庞。彦卿仅仅一剑,就解决了两名妖人,等他抬起头刚要解决剩下的怪物时,却发现这些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下了。还没等他感到奇怪,那女子倒是先开了口,声音像是月光下的幽幽泉声:“我没事,感谢你出手相助,小弟弟。”她一直盯着港口外的白云,背对着彦卿,让少年有些疑惑:“那是我份内之事,罗浮的港口封锁了,你怎么还一个人在这?”女子头也没回,老实回答道:“我随一艘商船来到这儿,最近过去几个老朋友的影子,一个个在我脑袋里打转,我想和老朋友们碰上一面,重温旧时光……”她浅浅露出一抹笑意:“谁料罗浮现在这么凶险了呢?”彦卿本能地感到了有些不对劲,对方的语气完全不像是一般人,正常人应当感到害怕才对。“那你来的不巧,仙舟出了点意外,不过要不了多久,将军就会解决的。走吧,你不能待在这,咱们得去最近的云骑驻所。”女子扭过头来,彦卿恰巧问道:“对了,你有没有看到一名黑衣长发的男……”他的瞳孔一缩。女子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黑纱,一般情况下,只有盲人——或者说是天缺者才会用这种装束,彦卿感到有些慌乱:“你看不见吗?抱歉,我还以为……”见到女子不在意,他才自我介绍道:“我叫彦卿,是正式录名在籍的云骑军,还没请教大姐姐的名字?”女子的双眼分明被黑纱遮蔽,可彦卿还是感觉他全身上下都被她看遍了一般,那种所有秘密无所遁形的感觉令他本能地感到不适。可这娇弱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坏人,应当是错觉吧。就在他越来越疑惑的时候,女子缓缓开口:“我叫镜流。”:()星穹铁道:持明判官家养了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