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初夏的暖意和远处城市的气息。
阳光正好,从云层后面完全探出头来,把整个天台照得通透明亮。
科技城的建筑群在远处铺展开去,玻璃幕墙反射着金光,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海洋。
喜羊羊站在人群中间,目光扫过天台的每一个角落。
村长不在,红太狼也不在。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笙羊羊说过,村长在安全的地方。
他相信她。
灰太狼比他先开口。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从机械化中恢复的沙哑,手指摸着后颈那个被U盘插过的地方,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又搜寻了一圈。
“为什么没看到红红?”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紧张,像是一个刚从噩梦中醒来的人,急于确认最重要的东西还在不在。
喜羊羊看了他一眼,声音平稳而笃定:“他们在安全的地方。”
灰太狼的手从后颈放下来,垂在身侧,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他没有再问,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又扫了一圈。
笙羊羊站在天台中央,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在金色的光线里飞舞。
她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荡,脚边是淡淡的影子。
她手里还握着那颗象星石,但此刻它已经不发光了——在阳光下,它只是一颗普通的、黑色的石头,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她抬起头,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沸羊羊、懒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美羊羊、喜羊羊。
她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明亮的、灿烂的弧度,然后她抬起手,像和老朋友打招呼一样,轻轻晃了晃手腕。
“哟。”
那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
它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像是在说“没事了”,像是在说“我在呢”,像是在说“一切都会好的”。
剔博士站在人群边缘。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骨的困惑。
她根本不是人。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反复翻滚,像一颗被嚼了太多次的口香糖,已经失去了所有味道,却还在机械地重复。
他看着她,看着她把象星石像一颗弹珠一样抛着玩,看着她像招呼老朋友一样和所有人打招呼,看着她站在阳光下,轻松得像一个来野餐的少女。
他花了多少年?
他花了多少年策划这一切——研究、实验、改造、控制、融合——而她做了什么?
她只是站在那里,笑了一下,打了一个响指,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那些机械手臂,那些巡逻机器人,那些精心设计的陷阱和防护罩,全都成了笑话。
但他至少要明白一件事——他要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