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
小周吞了口唾沫。
“标题是祁同伟,国资的推土机还是掘墓人?”
祁同伟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很微妙的表情。像一个老猎人听见远处传来狼嚎不是害怕,是辨认方向。
“文章核心观点是……精密机械厂过去五年累计亏损1。7亿。祁同伟上任后不仅没有止损,反而追加投入。属于典型的国有资产流失行为。文章最后呼吁京资委应立即介入调查。”
小周念完了。
走廊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
祁同伟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看见小周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担忧。焦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动摇。
跟当年在林城一模一样。他刚调过去的第一个月。
整个政府大院都在传这个人待不长。省里派来的过渡棋子。三个月就得灰溜溜滚回去。
那时候秘书也是这个眼神。
后来呢?
后来那些说他待不长的人,一个一个被他送进了纪委的谈话室。
电梯到了负一层。
祁同伟走向自己的车。
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坐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
地下车库很暗。只有头顶的荧光灯发出嗡嗡的低响。
48%的跌幅。
所有人都在看空。
舆论围剿。
三把刀。每一把都扎在要害上。
但祁同伟的呼吸很平稳。
股价跌了,是因为市场还不知道精密机械厂的真正价值。那条高端数控机床的生产线,良品率已经从上个月的71%爬到了83%。再有两周最多两周验收数据就能出来。
那是一颗核弹。
足以把所有看空的人炸得粉身碎骨。
但这两周,是最危险的两周。
市场不会等你。
舆论不会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