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大队部那扇厚重的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
唐清书停住脚。
右手拇指擦过锁鼻子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撬痕。
金属的断茬很新。
边缘还带着一点没被晨露氧化掉的银白色碎屑。
粗糙的铁刺扎在指腹上,有点扎手。
她没动。
冷风顺着门缝往领口里灌。
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水。
昨天下午折腾得太狠,晚饭也没正经吃几口,这会儿空腹站在这风口里,胃壁绞在一起,一抽一抽地疼。
她把手揣进藏青色棉袄的口袋。
左边口袋里,那把偷配的药房钥匙硬邦邦地贴着腿侧。
右边口袋里,是半截带着湿润水汽的柳树皮筒子。
那是昨晚宋余淮给她折的柳哨。
手指碰到柳哨湿软的边缘,她眼皮跳了一下。
收回手。
唐清书把掌心贴在木门上,轻轻推了一把。
门没锁死。
伴随着老旧合页发出的干涩摩擦声,两扇木门向内敞开了一道缝。
屋里很黑。
窗户纸上糊着厚厚的灰,外头灰白色的晨光透进来,只在泥地上打出一块模糊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旧纸堆发霉的味道,还混着点受潮的土腥气。
她走进去。
棉鞋踩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屋子不大,正中间摆着一张掉漆的办公桌。
唐清书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目光落在最下层的那个木质抽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