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风更大了。
唐清书紧了紧领口。
藏青色的棉袄里面其实已经没什么棉花了,硬邦邦地贴在后背上。
她顶着满天飞舞的枯叶,从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往回走。
两百步的土路,平时走几分钟就到了。
今天她走得很慢。
每迈出一步,脚底板那股冻透的僵硬感就顺着小腿肚子往上爬。
鞋底沾满了烂泥塘里的湿泥。
冻结实了之后,像坠着两块铁疙瘩。
胃里空得发酸。
从昨天下午咽下那半个干瘪的红薯到现在,她滴水未进。
红薯的苦味似乎还黏在舌根上。
寒风顺着领口灌进去,像把钝刀子刮着骨头。
她没去管。
脑子里忽然蹦出个不相干的念头——早上出门前,灶膛里的火到底压实了没有。
要是没压实,铁锅底下的柴火灰这会儿怕是已经漏烟了。
要是把李娟借给她的那个瓦罐熏黑了,洗起来又是个麻烦事。
她摇了摇脑袋,把这破想法甩开。
异能透支的后遗症还在发作。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连带着胃里一阵阵往上翻酸水。
这是一种极度恶心的感觉。
肠胃在痉挛,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那股反胃的冲动。
终于走到了下河口卫生所门前。
木门半掩着。
在风里发出干涩的吱呀声,一声连着一声。
她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