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风更硬了。
唐清书扶着湿滑的岩壁,一步步往山下挪。
右手的防身铁钎抵在泥地里,发出沉闷的戳刺声。
她走得很慢。
不是不想快,是两只脚的鞋面上裹满了半冻结的泥浆,像坠着两块铁疙瘩。
虎口死死夹着那根冰冷的铁钎。
她不敢弯曲手指。
手背上的冻疮裂口在刚才强行吸收能量时,又崩开了。
半干的暗红色血迹糊在皮肤上。
只要稍微一用力,皮肉撕裂的钻心刺痛就会顺着神经往上窜。
左手腕上挂着那个蓝碎花土布包。
沉甸甸的,随着步伐一下下撞着大腿。
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砸下来。
这是识海受损带来的间歇性虚弱。
两个小时一次,准得很。
她停下脚步,左手抬起来,大拇指用力按住跳动的血管。
指尖冰凉。
脑门上却全是冷汗。
胃里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水。
舌根处涌上一股胆汁的苦味。
从昨天下午咽下那半个干瘪的红薯到现在,她连一口水都没喝过。
食道里干得像是在冒烟。
脑子里忽然蹦出个毫不相干的念头。
早上出门前,灶膛里的那把柴火到底压实了没有?
别回头风一倒灌,把锅底烧穿了,漏得满屋子都是黑烟。
她摇了摇脑袋。
把这破想法从发胀的脑仁里甩出去。
继续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