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她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顿。
视线死死盯住那块飞来的硬土。
那块带着泥腥味的土块飞过来的轨迹,在她眼里变得极慢。
属于原主的、被剥夺身份与亲人的绝望感,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
她没有躲避。
身体里没有愤怒,只剩下一片非人的死寂。
土块砸在她脚边的泥地上。
四分五裂。
飞溅的碎石尖锐地划过她的裤脚。
留下一道灰白的印子。
宋余淮动了。
他单手拎起扁担,横跨一步。
严丝合缝地挡在了唐清书身前。
扁担末端重重划过地面。
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没有看地上的碎石。
视线冰冷地钉在赵大栓的脖颈侧面。
他在计算。
计算扁担挥出去的角度。
计算多大的力道能在那根脆弱的颈动脉上造成致命的停顿。
确保对方无法再次投掷。
他的手指在扁担粗糙的木纹上神经质地划动着。
模拟着某种击碎骨头的触感。
赵大栓用铁锹指着荒坡北侧的那个渗水旱窑。
“那地方,是我们赵家祖坟的气口!”
他抬高了声音,故意让坡下的村民也能听见。
“谁敢在那儿动土,就是掘我们赵家的根。”
他握紧了铁锹的木柄。
“今天谁动,谁就得见红。”
风吹过荒坡,卷起地上的浮土。
唐清书的左手虚握了一下。
钻心的刺痛立刻从虎口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