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脸上发紧。
水分在皮肤表面蒸发,留下一层干涩的盐分。
唐清书没去擦,左手指腹压在桌面的牛皮纸上。
外层那个巨大的军区信封已经被她撕开了。
几页潦草的信纸散落在旁边。
但在那叠信纸的最底下,还压着一个更小、更隐秘的牛皮纸内胆。
内胆的封口处,端端正正地压着三道暗红色的火漆。
她用左手大拇指的指甲,轻轻刮了一下。
火漆边缘很硬。
粗糙的纸面透着股特制的韧劲。
堂屋里没点多余的灯。
只有八仙桌正中搁着一盏煤油灯。
火苗被门缝漏进来的夜风吹得歪向一边。
光影在青砖地上剧烈地晃动。
腰部的软组织挫伤在隐隐作痛。
她尽量把脊背挺直,靠在坚硬的木椅背上。
这姿势不太舒服,但能让腰上的淤青少受点压迫。
右手完全废了。
红肿从虎口一路蔓延到肘部,经脉里像灌了滚烫的铁水。
她只能把右手虚搭在怀里的铁皮盒上。
铁皮盒的金属外壳透着凉意。
稍微能压住一点皮肉下疯狂乱窜的灼烧感。
胃里忽然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水。
昨天下午咽下去的那个干瘪红薯,早消化没影了。
口腔里全是铁锈味。
不知道是饿的,还是识海震荡带出的血腥气。
门槛外头,有个人影。
宋余淮没进屋。
他就站在正门口,高大的身躯把外头的夜风挡了大半。
青砖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黑影。
影子一直延伸到八仙桌的桌腿边。
一动不动。
村里死一样的安静。
明言和赵卫国白天刚被带走,家家户户都早早闭了门。
连往日常听见的狗叫声都没了。
唐清书的左手停在那道火漆上。
不对劲。
她脑子里那个原本清晰的轨迹,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那本书里写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