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五秒。
十秒。
今川义真收刀。
他将薙刀横在马上,抱拳行礼:“摄津守大人枪法如神,在下侥幸,未能分出胜负。这一局,算平手如何?”
十河一存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刚才对方继续发力,自己就要……
十河一存忽然放声大笑。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好一个拖刀计!”他翻身下马,捡起长枪,大步走到今川义真马前,仰头看着这个十四岁的少年,“今川三河守,我十河一存这辈子,还没被人这样压着打过。”
今川义真也翻身下马,抱拳道:“摄津守大人言重了。在下只是侥幸,若真生死相搏,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生死相搏?”十河一存盯着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你当真没收着?”
今川义真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十河一存看了他很久,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后生可畏。”
他转身,大步走回三好家的席位。
经过三好长庆身边时,他停了一下,低声道:“大哥,这个今川义真……比我们想的,要深得多。”
三好长庆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道赤甲上。
观刑席上,议论声渐起。
“刚才那一刀……是什么刀法?”
“拖刀计!关公战长沙的拖刀计!”
“但最后没砍下去啊……”
“废话!砍下去十河一存就死了!那是三好家的一门众大将!”
“所以是平手?”
“你看十河一存的表情,像是平手吗?”
织田信行怔怔地望着场中那道身影,忽然想起武田信虎在宴席上对他说的那些话。
“你兄长都快把自己当成‘斋藤’信长了,你觉得你不该做好‘织田’信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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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有些懂了。
有些人,生来就是压着别人打的。
而有些人,生来只能看着。
远处,岛津忠良依旧端坐不动。
但他的目光,比之前更加深沉。
身旁的毛利隆元忍不住低声道:“日新公,这……”
岛津忠良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他望着场中那道赤甲,望着那个正与十河一存互相行礼的少年,心中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这个今川义真,不只是力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