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刺。
片刻后,院子里只剩下五具尸体,鲜血流了一地。
阿姜抱着孩子,怔怔看着王进,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王二郎。”
“你……你杀了永祚寺的人。”
王进用一个浪荡子弟的衣角擦拭横刀。
“嗯。”
“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嗯。”
“你可以走。”
陈妻的声音忽然哽咽起来:
“可我们娘俩怎么办?”
“你前脚一走,后脚寺里的人就会过来。”
“到时候我们只会更惨。”
她跪在地上,朝着王进重重磕头。
“王二郎。”
“求求你。”
“求你带我们走吧。”
“我什么活都能做。”
“洗衣、做饭、缝补衣服,我都会。”
“只要给娃一口饭吃就行。”
“求求你了。”
王进握着刀,站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泣的女人,又看了一眼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孩子。
陈三郎死前什么都没有说,可有些事情,不需要说。
袍泽死了,照顾他的妻儿,本就是应该的。
但王进不能带着她们。
朋友妻,不可妻。
他可以养活陈三郎的孩子,可以逢年过节祭拜陈三郎,甚至可以拿命保护这对母子。
可若是带着一个年轻寡妇逃难,一路同吃同住,时间久了,说不清楚。
他不想让人戳陈三郎的脊梁骨,也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动摇的机会。
王进想了片刻,从怀里取出一块切开的银块,放到阿姜手里。
这是他在战场上从南诏人那边缴获来的。
“弟妹,收拾东西,带着孩子,从西门出城。”
“城外有一座土地庙,你们在那里等我。”
“如果天黑之前我还没来,就跟着逃难的人往成都走。”
“不要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