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敏回老家的第四天,收到了汪东的飞鸽传书,他已经从丘宗武那里拿到了九十多万两银票,还有宅院三座,将于明日晚间放他逃跑。
“行吧,早死早超生,死在杜府实在是膈应人。”
这两人是导致杜老爹死亡和杜敏母子三人流落在外十几年的罪魁祸首,可是当年杜府的下人已经被这两人换的差不多了。
杜母身边的人虽是老人,知道的内情也不多,加上没有证据,若是想报仇,明着来肯定不妥。
毕竟这里的律法规定了,科举的资格审查非常严格,家族背景必须足够“干净”,不光是父母,祖上三代也必须清白。
李家仁李家义是要走科举之路的,可不能因为他们丧失了资格。
“展瑞,家里生意出了点问题,我需要回去处理,所以先走一步,你祖母你媳妇妹妹弟弟她们就都交给你了,务必带着她们安全回家。”
“我,我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护卫都给你留下了,你安排好路上的吃饭住宿即可,如今你大了,许多事要学着自己处理,娘不能一直跟着你。”
杜母倒不意外杜敏提前离去,以前杜老爹在的时候,计划好的事情也经常打断,“你带上两个人,路上注意安全。”
“人我就不带了,他们没我跑的快,还是都跟着你们吧,我现在就走,咱们三日后再见。”
半夜,丘宗田赶着马车在杜府后门外等到了丘宗武,外带杜涟漪,无他,丘宗武若是不带上她,就脱不了身,杜涟漪跟个八爪鱼似的缠着他,汪东根本不管。
杜涟漪想的清楚,若是长姐回来看到丘宗武没了,非得把气出到她身上不可,不如跟了丘宗武去,找机会偷了他的钱,自己再找个地方隐姓埋名住着。
“四弟,咱们直接回家吗?”
“不!不能回家!你直接赶车往南边走,我在平洲还有位宅子,先到那里落脚,等我伤好些再做打算。”
平洲离永州五百多里路,杜敏一下子找不到那里,给他点时间养伤再图后续,此仇不报非君子,早晚他会杀回来的。
丘宗田赶了一夜车,天亮时找个树林子藏了起来,丘宗武说白天不宜赶路,容易留下踪迹,所以三人堪堪在树林里藏到天黑,这才重新上路。
丘宗田没出过远门,所以全听丘宗武指挥,可是晚上月黑风高看不清路,丘宗武在马车里没发现路越走越偏,直到没有路了,马不肯往前走了。
“四弟,四弟你快看这是哪里啊?”
丘宗田颤抖着嗓音说,四周一片寂静,偶尔有一两声不知名野兽的叫声,在夜里格外瘆人。
“哪里?不是去平洲的大路吗?”
丘宗武从马车里伸出个头来,却发现周围好像起了雾一样,啥也看不清。
“不,不是大路,马车过不去了,是马自己停下来的。”
“什么?你怎么赶的车?怎么跑这边来了?快!快调头回去,上了大路就好了。”
“好好,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