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门外,孙凌坐在车里。他的手在抖。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种声音:惨叫声、求饶声、重物倒地声然后是越来越急促的汇报:“第三层失守!”“第五层全死了!”“他下来了!他下来了!”最后一声尖叫后,对讲机里只剩下一片滋滋的电流声。孙凌猛地按下通话键,嘶声吼道:“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没有回应。坐在驾驶座上的迷彩军人转过头,脸色比孙凌还难看:“孙先生,我们我们该走了。”“走?”孙凌瞪着他,“两百多人!两百多个人!拦不住他一个?!”“可是”话没说完,车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咔嚓。是锁扣被打开的声音。车里的三个人同时僵住了。孙凌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徐浪就坐在他旁边,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他甚至微笑着,朝孙凌点了点头:“孙先生,不是要去厕所吗?这么快就完事了?”孙凌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驾驶座的迷彩军人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徐浪看都没看他,只是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不大,可车里三个人的心脏都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开车吧。”徐浪说。迷彩军人没动,手还按在枪柄上。孙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开车!按徐先生说的做!”车子缓缓启动,汇入夜晚的车流。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扫过徐浪的脸,明暗交错,让他看起来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孙先生,”徐浪忽然开口,“我给你两条路。”孙凌咽了口唾沫:“您您说。”“第一条,”徐浪转过头,看着孙凌的眼睛,“你今天死在这里。比如——车祸,油箱爆炸,尸体烧得面目全非。查都查不出来。”孙凌的呼吸停止了。“第二条,”徐浪继续说,“你变成植物人。或者说活死人。但只要你有一天能醒过来,我保证,咱们之间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车里死一般的寂静。孙凌的手指死死抠着座椅,指甲陷进皮质里。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念头——谈判、求饶、威胁、利诱可每一种,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他见过徐浪杀人。就在刚才,对讲机里那些声音,此刻还在他耳边回荡。那不是杀人,是收割。像农夫收割麦子一样,平静、高效、不带任何情绪。“我”孙凌的嘴唇在抖,“如果我选第二条您刚才的承诺,算数?”“算。”徐浪点头。孙凌闭上眼睛。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眼神里最后一点光彩也熄灭了。“开始吧。”他说。徐浪伸出手,在孙凌后颈轻轻一按。不是敲,是“按”。力道精准得像外科手术。孙凌身体一僵,然后软软地倒下去,额头上渗出一缕血丝。徐浪看着他昏迷的脸,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日玻璃上的霜花。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驾驶座的迷彩军人。“不好意思,”徐浪说,“我答应留他的命,可没答应留你们的。”雪蝉动了。噗、噗。两声轻响,几乎重叠在一起。两个迷彩军人甚至来不及反应,胸口就已经绽开两朵血花。他们瞪大眼睛,看着徐浪,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徐浪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落叶。车子还在往前开——司机死了,脚还踩着油门。它歪歪扭扭地冲出车道,撞向路边的电线杆。砰!撞击声在夜里传得很远。徐浪站在人行道上,看着那辆车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孙凌,”他轻声说,“就算你还能醒来,也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不杀你,是给孟老爷子面子。不是我不敢。”火越烧越旺。警笛声由远及近。徐浪转身,消失在夜色里。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落在燃烧的车骸旁。:()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