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外邪莫侵,内魔自伏。。。。。。”
“。。。。。。待缘而至,启封见天。。。。。。”
这些意念依旧破碎模糊,但比之前更加连贯,含义也似乎更加明确。这冰湖“灵枢”,似乎是古代大能以莫大神通,借助此地极端的地脉环境,构建的一个庞大的“封印”兼“灵源”体系。它封镇着某种东西(或许是地脉邪气?或许是别的什么?),同时也汇聚、保存着精纯而寒冷的天地灵韵,作为维持封印的能量来源,也似乎在等待着某个“机缘”或“有缘人”(待缘而至),来“开启”或“见证”什么(启封见天)。
我的“印记”,阴差阳错之下,似乎成为了与这“灵枢”体系产生共鸣、甚至获得其部分“认可”的“钥匙”。我们此刻赖以生存的冰冷灵韵,或许正是这庞大封印体系逸散出的、最表层的能量。
而三娘的镯子,以及她体内被此地环境和我“印记”共鸣所“浸染”、“安抚”的“碎片”,则在这个平衡中,扮演着某种“缓冲”、“隔离”和“调和”的角色。镯子的银光与微弱暖意,似乎能抵消一部分冰寒灵韵对肉身的直接侵蚀;而“碎片”的沉寂与同步,则避免了它自身力量与冰寒灵韵的冲突,甚至可能。。。。。。在被动地“吸收”和“转化”着部分灵韵?
我们三个重伤濒死之人,加上镯子和“碎片”,在这冰湖之上,无意中构成了一种极其特殊、极其脆弱的“共生体”。以冰寒灵韵为能量源,以我的“印记”为连接枢纽,以镯光和“碎片”为稳定器,勉强维持着生命的最低需求,并在这过程中,被动地接受着灵韵的“改造”和“适应”。
这绝非正常的疗伤或修炼过程。充满了未知的风险和隐患。但至少,它让我们活了下来,并且。。。。。。身体状况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极其缓慢地“好转”。
我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三娘。
她依旧蜷缩着,但脸上的冰霜已经彻底消融,肤色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有那种死寂的青灰,反而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玉石般的质感。她的呼吸平稳悠长,胸脯微微起伏,显然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昏迷状态,似乎陷入了某种深度的、类似冬眠的沉眠之中。手中镯子的银白光晕稳定而柔和,将她的手掌和小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暖意里。
她体内那“碎片”的气息,我几乎感觉不到了。不是消失,而是仿佛彻底“融化”或“蛰伏”进了她的生命本源深处,与这冰寒的灵韵环境达成了某种深度的、和谐的“共存”。我不知道这变化对她究竟是福是祸,但至少眼下,她不再有被侵蚀的风险,生命体征稳定。
再看玄尘道长。
他的情况,是三人中最令人担忧的,但也有了微弱的好转。
胸口的暗紫色冻伤依旧触目惊心,但边缘似乎不再有扩散的迹象。脸上依旧毫无血色,嘴唇乌黑,但鼻翼间那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气息,却变得。。。。。。稍微“实在”了一点?不再像是随时会断掉的游丝。我引导过去的那一丝冰冷灵韵,如同最细的冰线,牢牢“锚定”着他即将逸散的生机,并极其缓慢地渗透进去,滋养着他干涸枯竭的经脉和受创的五脏。
他仍未脱离危险,伤势太重,且这种冰寒属性的灵韵,与他自身修炼的纯阳道法似乎并非完全契合,修复效果恐怕大打折扣。但至少,那彻底湮灭的进程,被强行终止了。他现在处于一种比三娘更深沉、更接近“假死”的冬眠状态,依靠着外来的冰寒灵韵吊住最后一线生机。
我们三人,就这样,如同三颗被偶然封入万载玄冰中的种子,依靠着冰层深处逸散的、冰冷的“养分”,以一种近乎停滞的、违背季节规律的方式,极其缓慢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