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十月一日,小半年过去了,这池中的锦鲤虽说长长了些,但看着也长瘦了些,兴许是府中的主子们都出去了,投喂得不像之前那般勤的缘故。
荷叶都已经枯了,如今这池子最大的看头就是这一池锦鲤。
“轰隆——”
一声闷雷忽然响起,时见梨抬头看了眼天色。
来时天色便有些沉,这会儿像是要下雨。
时见梨坐回石凳,手肘支在桌上撑着脸,用指尖描绘盒子上的桃花浮雕纹路。
深秋里的雨淅淅沥沥落下来,伴随着两道沉稳的脚步声,时见梨抬头看去。
率先开口的是站在亭外有顶栈桥的衔月:“见过世子。”
“见过梨姑娘。”天雨也恭敬地朝时见梨拱了下手,留在了亭子外。
一身鸦青收袖交领长袍,腰挂麒麟玉的明照还大步走向她,声音不掩笑意:“听闻杳杳约我。”
时见梨笑着点了下头,给他倒了杯凉茶,抬手间宽袖下滑,露出白皙手腕上戴着的那只冰色玉镯和平安扣。
“喝吗?降火的凉茶。”
“好。”明照还坐在她身旁,离得近了,能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桂花香。好似她身上总是香的,会有各种应季的花香。
时见梨将手边的盒子端起来,放到他的面前,“给你补的生辰礼。”
“谢谢杳杳,我很喜欢。”明照还屈指碰了碰她发间的那颗琥珀。
时见梨偏头,“可是你都没有看我送的是什么。”
“你送的都喜欢,且哪有当面拆礼物的道理?”
“我准你拆。”
“那杳杳帮我拆。”他隔着袖子握住她手腕,将她的手放到盒子上。
“好吧。”时见梨看了眼虚握着她手腕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将盒子打开,拿出袖箍放到他手里,“你回来后我第一次单独碰上你时,记得你穿了件霁蓝的外袍,这袖箍刚好能配上。”
明照还指腹摩挲了下上面的乱云纹,嘴角噙起笑来:“杳杳记得这么清楚,是一早就关注我了吗?”
那时是二月,距今八个月了。
时见梨有些不好意思,抿了下唇,道:“看你长得好看,我才多看两眼的。”
当时她就单纯觉得他长得好看,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同他有别的牵扯,也是因为后来他对她笑得太好看太真诚了,她才想着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