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灶台上摆一小碟麦芽糖,几个饺子,烧三炷香,磕个头,求灶王爷“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林晚星不信这些,但入乡随俗,做得认真。
祭完灶,顾建锋去团部了,说中午可能不回来。
林晚星一个人在家,包了饺子冻在外面,又做了些炸丸子、炸酥肉,准备过年吃。
正忙活着,院门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赵晓兰,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晓兰?怎么了?”林晚星赶紧把她拉进屋。
赵晓兰坐在炕沿上,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好半天才说:“晚星,我跟周知远吵架了。”
林晚星心里一沉:“为啥?”
“还不是因为陈明远。”赵晓兰声音带着哭腔,“昨天陈明远来工坊送图纸,正好我忘了带饭,他就把他带的饭分我一半。就是普通的馒头咸菜,我没多想就吃了。结果……结果不知怎么传到周知远耳朵里,他今天来问我,语气可冷了,问我和陈明远什么关系……”
林晚星听得皱眉。这都什么事啊。
“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赵晓兰委屈,“我说就是同事关系,他帮工坊改进设备,我配合他工作。吃饭那是因为我没带饭,他好心分我一点。可周知远不信,说什么‘大学生就是不一样,懂得关心人’……晚星,他怎么能这么说我?”
林晚星叹了口气。
周知远那人,看着冷静理智,实际上在感情上也是个愣头青。
吃醋不会好好说,非得阴阳怪气。
“那你呢?你怎么回的?”林晚星问。
“我……我气不过,就说‘对,人家就是比你好,至少不会冤枉人’。”赵晓兰越说声音越小,“然后他就走了,到现在没理我。”
得,两个都是不会好好说话的。
林晚星想了想,拉着赵晓兰的手:“晓兰,周知远为什么生气?是因为他在乎你。他看见你跟别的男人亲近,心里不舒服,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说了那些混账话。你呢,也是在乎他,才被他几句话气哭。既然都在乎对方,为什么不能好好说开?”
赵晓兰咬着嘴唇:“可……可他不该不信我。”
“他是不该。”林晚星说,“但你也说了气话不是?感情里最怕赌气,越赌气误会越深。你去找他,心平气和说清楚。告诉他,你跟陈明远就是同事,你心里只有他。也告诉他,你不喜欢他那样冤枉你,以后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赵晓兰犹豫:“我……我去找他?多没面子……”
“面子重要还是他重要?”林晚星看着她,“晓兰,周知远那样的人,能对你动心不容易。你既然也喜欢他,就别因为一点误会错过了。”
这话说到了赵晓兰心里。
她沉默了一会儿,擦擦眼睛,站起身:“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他。”
“等等。”林晚星叫住她,从锅里捞出几个还温着的饺子,用油纸包好,“带上,就说给他送饺子。大过节的,别空手去。”
赵晓兰接过饺子,眼圈又红了:“晚星,谢谢你。”
“快去吧。”林晚星拍拍她,“好好说。”
赵晓兰走了,林晚星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她想起自己和顾建锋,想起那些没说出口的担忧和牵挂。感情啊,真是甜蜜又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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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院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