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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被禁足了(第1页)

胡俊被祖父和大伯从勤政殿一路押回府里,刚进正厅,还没站稳,鲁国公就松开了他的后领,沉着脸坐到主位上。“跪下。”胡俊嘴角抽了抽,看了看祖父阴沉的脸色,又看了看一旁同样板着脸的大伯,心里暗暗叫苦。他就知道,朝堂上那关是过了,家里这关肯定没那么好过。可跪就跪吧,反正今天在朝堂上也跪了不少回了,多跪一次也不差什么。他老老实实跪了下来,低着头,摆出一副“我错了,我认罚”的姿态。鲁国公看着他这副模样,冷哼一声。“你小子,今天可真是出息了啊!”他的声音里压着怒意。“脯刑!那可是废止了上千年的酷刑!你倒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张口就要重开此刑!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咱们鲁国公府的日子过得太安稳了?”胡俊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孙儿也是为了惩恶扬善,震慑那些拐卖孩童的恶徒……”“惩恶扬善?”鲁国公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惩恶扬善,你倒是痛快了!可你想过没有,你这一句话,会给你自己、给咱们国公府招来多大的麻烦?”他越说越气,手指点着胡俊。“酷吏!你知道什么叫酷吏吗?历朝历代那些用酷刑博取圣宠、残害忠良的酷吏,哪一个有好下场?不是被秋后算账满门抄斩,就是遗臭万年、被后世唾骂!你今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主动要当这个酷吏?”胡俊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祖父,孙儿只说对那些人贩首恶用脯刑,又没说对所有人犯都用。而且孙儿也说了,只针对那些害了十条以上人命、毁了数十个家庭的巨恶,绝不会滥用到寻常犯人身上……”“你还敢顶嘴!”鲁国公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你以为你加个‘只针对首恶’就没事了?你以为你说‘绝不滥用’,后世史书就真会这么写?那些史官动笔的时候,只会写‘大夏胡俊,首倡脯刑’,谁会管你当初加了什么限定?你这是主动把千古骂名往自己身上揽,还嫌揽得不够多!”鲁国公见他低着头不吭声,还以为他知错了,语气稍缓了几分,却依旧严厉。“还有,你提出脯刑这么大的事,之前跟家里商量过没有?一个字都没提过!你是翅膀硬了,觉得自己能独当一面了,就不把家里放在眼里了是吧?”胡俊连忙道:“孙儿不敢。孙儿只是……只是临时起意,之前也没想过要在朝堂上提这个……”“临时起意?”一旁一直没开口的大伯胡威,这时候终于说话了。“俊儿,你若真是临时起意,那更不该。朝堂之上,一言一行都关乎身家性命,哪能由着性子临时起意?你若早有此意,就该先跟家里商量,让我们帮你参详参详,看这话能不能说、该怎么说。你倒好,一声不吭,直接在金銮殿上就撂出来了。”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也幸亏你今天把话说圆了,那些朝臣没能当场把你驳倒。若不然,今天你就不是被我们拎回来训斥,而是被御史上本弹劾,参你一个‘妄议重刑、有违仁德’的罪名了。”胡俊被说得脸上发烫,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他清楚,祖父和大伯骂得都对。自己今天在朝堂上的确太冲动了。虽说最终结果是好的——皇帝准了脯刑,满朝文武也没人再反对——可过程实在太险。稍有不慎,别说脯刑推不下去,他自己都得被那些老儒臣的唾沫星子淹死。鲁国公见他认错态度还算端正,脸上的怒意稍稍消散了些许。“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我告诉你,没那么简单!你今天在朝堂上那番话,把礼部、翰林院、太常寺那些老儒臣得罪了个遍。他们明面上被你驳得哑口无言,可心里这口气,迟早要找机会出!”他指着胡俊,一字一句道。“从今往后,你在朝堂上,但凡有一点行差踏错,那些人就会揪着不放,把你往死里参!你信不信?”胡俊连忙点头:“信,孙儿信。”“信就好。”鲁国公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取家法来!”胡俊一听“家法”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不是吧?真要打?他连忙抬起头,看向祖父,刚要开口求饶,就听见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住手!”祖母的声音从厅外传来,紧接着,老夫人便在丫鬟的搀扶下,快步走进了正厅。身后还跟着婶娘,两人脸上都带着焦急之色。老夫人一进门,就看见胡俊跪在地上,鲁国公坐在主位上满脸怒容,旁边还站着脸色同样不好看的胡威。她当即快步走到胡俊身前,挡在他和鲁国公之间,瞪着鲁国公,厉声道。“你干什么?还要打俊儿不成?”,!鲁国公见老妻来了,脸上的怒意僵了一瞬,随即皱眉道:“你别管,这小子今天在朝堂上……”“我不管?”老夫人打断他,声音更高了几分。“俊儿在外面被人刺杀,身上还带着伤!你不说好好护着他,反倒要动家法打他?你这是什么道理!”鲁国公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老夫人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俊儿今天在朝堂上的事,我都听说了。他那是为了惩治那些拐卖孩童的恶徒,是为了给天下失子百姓出气!怎么,为民请命还有错了?你当年在战场上杀敌,不也是为了护着百姓吗?怎么到了俊儿这儿,就成了胆大妄为了?”鲁国公被老妻一通数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婶娘也上前,把胡俊从地上拉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没被祖父打着,这才松了口气。婶娘转头看向胡威。“你也是,爹要打俊儿,你也不拦着点?俊儿身上伤还没好利索呢,哪经得住家法?”胡威自家媳妇数落,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干咳一声,解释道:“夫人,爹也没真要打,就是……就是吓唬吓唬俊儿,让他长长记性。”“吓唬?”婶娘压根不信。“藤条都让人去取了,这叫吓唬?”胡威顿时语塞,求助地看向鲁国公。鲁国公此刻也被老妻盯得浑身不自在,方才那股要教训孙子的气势,早被老夫人几句话冲得七零八落。他干咳一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家法不取了。你们也别护着他,我骂他几句,还不是为了他好?”老夫人见他不打了,这才缓和了脸色,拉着胡俊坐到一旁,嘴里依旧数落着。“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要惩治那些人贩子,你跟你祖父、大伯商量商量,让他们在朝堂上帮你说话不就行了?非要自己一个人冲在前面,万一出了事怎么办?”胡俊连忙点头,态度极好。“祖母教训得是,孙儿知错了,以后一定先跟家里商量。”老夫人听他这么说,脸色才彻底缓和下来。可紧接着,她又补了一句。“既然知错了从今天起,不许他再随便出府,就在府里好好养伤,安心待着。”胡俊当时就急了:“祖母,婶娘,训我骂我我都认,可禁足就太过了。我好歹是六品大理寺寺丞,有官身在身,每日都要去衙署理事,哪能天天待在府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还知道你有官身在身?”婶娘瞪了他一眼,“你有官身在身,还敢带着两个人就敢在夜里乱跑,差点把命都丢了?你去衙署理事?我看你是去衙署里惹事的!大理寺离了你还不转了?”“就是!”老夫人跟着点头,“你就在府里好好养着,伤没好利索,哪儿都不许去!”胡俊还想再争辩几句,可看着老夫人泛红的眼圈,还有婶娘满脸的担忧,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清楚,她们是真的怕了,怕他再出去遇上刺杀,再出什么意外。可他没料到,连老天爷都在帮着家里人禁他的足。当天傍晚,宫里的太监就捧着圣旨来了鲁国公府。旨意不长,大意是说:胡俊此前办案遇刺负伤,朕念其勤于任事、忠直敢为,特准其归家安心静养,待伤势痊愈之后,再返衙署履职。宣完旨,太监笑着把圣旨递到胡俊手里,还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让他安心养伤,陛下很看重他之类的。胡俊捧着那卷明黄的圣旨,站在府门口,脸上陪着笑,心里却疯狂吐槽。离谱,太离谱了。他遇刺受伤是十几天前的事了,那时候不见陛下下旨让他养伤,现在伤口结痂都快掉了,新肉都长齐了,这道养伤的圣旨才姗姗来迟?这哪是让他养伤,分明就是借着这个由头,变相把他禁足在府里,免得他再跑出去,弄出什么震惊朝野的大事来。胡俊心里哭笑不得,皇帝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哪怕说让他闭门思过,都比这养伤的由头靠谱些。可君命如山,圣旨都下来了,他还能怎么办?只能接旨谢恩,老老实实回府待着。这下好了,连他抗议禁足的由头都没了。陛下都让你在家养伤了,你还非要往衙署跑,那不是抗旨不遵吗?:()穿成县令,开局查无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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