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为室內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阿尔托莉雅静静立於床畔,金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倾泻在纤细的肩背上,发尾在腰际轻轻晃动。
那身象徵骑士王荣耀的蓝色长裙与银色鎧甲尚未卸下,却在月光的浸润下失了平日的凛冽,多了几分柔软的、属於女性的温婉。
齐厦站在她面前,抬手,指尖触及她颈侧冰凉的甲片。
阿尔托莉雅的睫毛轻轻颤一下。
他没有急於褪去那身鎧甲,而是沿著甲片的边缘缓缓游走。
肩甲与胸甲的衔接处,护腕与臂鎧的缝隙,腰侧裙甲的搭扣。
他的动作不急不徐,仿佛在拆解一件精密的、承载著千年誓约的圣物。
每一声搭扣解开的轻响,阿尔托莉雅的呼吸便紊乱一分。
第一片肩甲滑落,露出其下贴身的深蓝內衬。
第二片护腕鬆脱,那只曾经无数次紧握誓约之剑的手,此刻无力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
当腰侧的裙甲搭扣悉数解开,那袭象徵王者身份的蓝色战裙无声滑落,堆叠在脚边时,阿尔托莉雅终於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依然没有动,没有反抗,没有后退。
那双碧绿的眼眸低垂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轮廓,被轻薄內衬包裹的肩背,盈盈一握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
褪去鎧甲的她,看起来比持剑时脆弱得多。
但也美得多。
齐厦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隔著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又强迫自己放鬆下来。
“……冷?”
阿尔托莉雅轻轻摇头,金髮隨著动作晃动,几缕髮丝贴上她泛红的脸颊。
“不冷,只是……”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努力维持却依然微微发颤的平静。
“……第一次。”
齐厦没有笑她。
他低头,吻上她的眉心。
阿尔托莉雅怔了一下,紧绷的肩线缓缓鬆弛,下意识的,微微仰起脸。
他的唇沿著她挺秀的鼻樑向下,落在她轻颤的眼瞼、微热的脸颊、柔软的耳垂。
每到一处,她便轻轻吸气,像被羽毛拂过最敏感的琴弦,奏出无声的颤音。
最后,他吻上她的唇。
不是命令,不是掠夺,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耐心的引导。
阿尔托莉雅生涩回应著。
她的唇柔软而微凉,带著少女特有的青涩与王者的矜持。
她不知道该如何呼吸,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知道跟隨著他的节奏,笨拙地、虔诚地,献上自己的初吻。
一吻既毕,她微微喘息,碧绿的眼眸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躺下。”
她没有犹豫。
阿尔托莉雅顺从躺倒在柔软的床榻上,金色的长髮如海藻般铺散在枕上,衬著那张因羞赧而染上緋红的、完美无瑕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