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树下那四个疲惫的身影上。
光头大汉靠在树干上,鼾声如雷,似乎睡得很沉。
瘦高个蜷缩在另一棵树下,双手抱胸,呼吸均匀。
矮胖子仰面躺著,肚皮隨著呼吸起伏。
戴耳环的年轻人——耳环男,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冷的光。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先是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確认三个同伴都还在沉睡,然后才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坐起来。
他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那匕首的刀刃极薄,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没有一丝反光,显然经过了特殊处理。
刀柄上缠著黑色的防滑布,握在手中,像是身体的一部分。
耳环男的目光落在光头大汉腰间鼓鼓的储物袋上,眼中满是贪婪,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微微颤抖。
慢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光头大汉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柔软的落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被夜风和虫鸣掩盖住了。
走到光头大汉身边,蹲下身子。
匕首缓缓举起,刀尖对准了光头大汉的脖颈。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匕首猛地刺下。
就在匕首即將刺入光头大汉喉咙的瞬间,光头大汉的眼睛猛地睁开了,瞳孔中倒映著匕首的寒光,却没有一丝惊慌。
他的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滚,匕首擦著他的肩膀划过,割破了他的衣甲,却没有伤到皮肉。
与此同时,他的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一柄短刀,猛地抽出,刀光一闪,直奔耳环男的手腕。
耳环男大惊,连忙收手,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堪堪避开了那一刀。
他后退了几步,靠在另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光头大汉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甲上的泥土,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冷笑,目光冷厉如刀,声音低沉而带著几分嘲讽:“早就知道你不怀好心,想偷袭我?门都没有。”
另外两个人也被惊醒了。
瘦高个猛地跳起来,手中握住两柄短剑。
矮胖子揉了揉眼睛,然后脸色猛地沉了下来,从腰间抽出一柄巨大的铁锤。
他们看著耳环男,眼中满是愤怒和不解。
“你干什么?”瘦高个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是一队的,你竟然想偷袭老大?”
矮胖子也怒声道:“老大对你这么好,你竟然恩將仇报?”
耳环男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直起身,將匕首横在胸前,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冷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得到你们的令牌,五十多枚,足够我通过考核,换作是你们,你们愿意不愿意?”
瘦高个愣了一下,然后怒道:“那也不能背叛啊!说好一起组队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耳环男嗤笑一声,眼中的嘲讽更浓了:“別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们也一样,都没想过真诚合作。”
他指著光头大汉,声音骤然提高,“比如你,你那些酒就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