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压力,如山岳般倾轧而下。
赵尚书浑身一颤,再也撑不住,直接瘫软在地。
“回……回圣上……確……確实无此记载……”
“哼。”
梁帝不再多言,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苏承锦见状,也退回了原位,深藏功与名。
这场戏,该轮到真正的主角上场了。
只见苏承武缓缓走到那老鴇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双手背后,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看著她。
明明脸上还带著憨厚的笑,可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老鴇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如坠冰窟。
“你……说实话。”
苏承武的声音很轻,很慢。
“小袖在烟潮楼的时候,可曾有除了我之外的男人,入过她的闺阁?”
老鴇下意识地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苏承明的方向,正看到对方在疯狂地给她使眼色。
她刚想咬牙说谎,却又对上了苏承武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恐惧,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侥倖。
她立刻低下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未……未曾……”
“废物!”
苏承明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他正想亲自下场,强行將这盆脏水泼到底。
却见苏承武已经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三哥。”
苏承武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憨厚与奉承,只剩下一种刺骨的疏离。
“小袖命苦,多年劳累,我好不容易才为她寻回本家,想让她往后能过得好一些。”
“可今日大婚,却要受此攻訐。”
他看著苏承明,一字一顿地说道。
“三哥这份『贺礼,太重。”
“小弟,承受不起。”
说完,他不再看苏承明一眼,转身走回高堂,重新牵起了庄袖的手。
决裂。
这是毫不掩饰的决裂。
苏承明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走狗,竟也敢当眾反咬自己一口!
他刚要发作,却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抬头看去,正对上主位上樑帝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