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永烬城笼罩在惯常的昏暗之中,几道身影在暗色中穿梭。
霍三娘打头,姬饶断后,司徒让小心地搀扶着万氿,一行避开主道,挑着僻静的小路前行。
万氿飘得很慢,晃晃悠悠看起来十分吃力。
司徒让见状,忍不住开口:“王上,属下抱您过去吧?”
“不必……”万氿微微摇头,额角有细密的冷汗渗出,却很坚持,“哪能一直让你抱来抱去的。”
司徒让闻言只得作罢,转而更加小心地支撑着他。
一路有惊无险,来到鬼王寝殿。万氿被安置在床榻上,短短的一段路程却耗尽他不多的力气。他靠在软枕上,脸色愈发难看。
霍三娘立刻上前,熟练地检查他的魂体状况,眉头却越皱越紧:“王上这魂体损耗得太厉害了。必须想办法温养,否则……”她没继续说下去,但大家心知肚明。
“既然王上已经回来,那‘闭关’的谎言,自然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司徒让沉稳开口,“但王上如今的状态,不宜立刻公之于众。”
姬饶立即接话:“公之于众怎么了?谁敢有异议,小爷第一个不答应!”
霍三娘瞪了他一眼:“现在是逞强的时候吗?王上需要的是静养,不是纷争!”
司徒让点了点头,思路清晰:“我们需要一个稳妥的过渡方式。或许……可以宣称王上闭关有所突破,但需静修稳固,暂不露面,由我们几人代为处理政务。同时,暗中全力搜寻温养魂体的天材地宝。”
万氿安静地靠在床上,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为他的回归和现状筹谋,眉毛不禁轻轻弯起,眼底一片温软。
沉寂百年的鬼王寝殿亮起烛火,几位鬼域核心重臣进进出出的身影,不可避免地被一些巡逻的鬼卫瞥见,有要紧事务禀告自然而然地便都往鬼王寝殿送。
“报——!”
“各位大人,魔域、妖域派来使者,已抵达正殿,说有要事相商,是关于……阴脉异动之事。”
寝殿外传来鬼兵通报声,一直闭目缓神的万氿长睫微动,缓缓睁开眼。
“婆婆,阿让,你们先去正殿接见使者,弄清原委。态度要明确,鬼域责无旁贷。具体如何处置,容后再议。”
“是,王上!”
领了王命,司徒让、霍三娘不再耽搁,整理了一下衣袍,迅速离开寝殿,前往鬼王殿正殿。
两域使者早已候在殿外,见到他们出现,立刻上前简明扼要地将阴脉出现的异常情况道来。
阴脉几处关键节点,能量滞涩,运转不畅,虽非毁灭性的崩坏,但长此以往,恐会影响到三域能量的基本循环。他们两域已联手尝试疏导,却收效甚微,最关键的一环差在鬼域。
司徒让听完,面色沉稳,语气郑重:“阴脉维系三域,鬼域责无旁贷。此事我等已知晓,需仔细斟酌应对之策。二位使者请先回禀魔王、妖王,不日我鬼域必有回复。”
两位使者虽然心急,但见鬼域如此表态,也不好再逼问,只得带着承诺先行离去。
司徒让和霍三娘立刻返回鬼王寝殿,将情况一五一十地禀告了万氿。
“阴脉节点滞涩,非强力可破,需以同源王者之气引导疏通,”司徒让眉头紧锁,“魔王与妖王之力虽强,却属性不合,故而始终差那临门一脚。”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大家自然知晓这“同源王者之气”,指的就是鬼域之主的力量,可如今……
“那怎么办?”姬饶急声问,“难道就没办法了?”
霍三娘面露忧色:“若是强行调动其他力量冲击,只怕会适得其反,损伤阴脉根本。”
万氿垂眸安静地听了会儿,缓缓抬眼,平静地开口:“我去。”
“不行!”
“王上不可!”
“老大!你这身子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