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曹魏达认为该来的都来的差不多,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一辆小鬼子军车『吱呀』一声停在了门口。
隨后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著军装的小鬼子,从车斗后面抬下来一个用红绸盖著的箱子搬了进来。
“几位,你们这是。。。。。。”
“敢问,曹魏达曹署长可在?”
“我就是,请问你们是。。。。。”
“曹署长!”一个带著曹长肩章的小鬼子上前敬了个礼,態度温和,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我们是西郊守备队的士兵,奉藤田大队长的命令,给曹署长送上乔迁之礼!”
他先是指了指被抬著的箱子,隨后继续道:
“大队长让我给您带句话,西郊防务重大,大队长实在脱不开身,所以只能略备薄礼送上,藤田大队长不能亲自登门道喜,万望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公务要紧,藤田君能想著我,我已经非常荣幸了。”曹魏达忙不迭摆手,诚惶诚恐道:“还请回去后回復藤田君,礼物我就收下了,一切以军务大事为主,等有空了,我必然会登门道谢!”
真的是公务繁忙?
谁知道真假!
保不齐就是不想露面也犹未可知。
毕竟,今天来的日本军官一个个位高权重,意气风发。
他藤田苍介以前也是其中一员,但如今,双方的官衔虽然一样,手中的权力却已经天差地別。
以前大家平起平坐,如今却要低人一等,搁谁心里也会不平衡的,更会羞於露面。
当然,这都是曹魏达的猜测,具体什么原因,曹魏达才懒得去管。
来就好好接待,不来就拉倒。
待小鬼子开著军车走了之后,曹魏达安排人將礼品登记入库,就再次忙碌了起来。
待宾客稍歇,礼品登记完毕,曹魏达走到庭院中央,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两院:“诸位今日赏光,亲临寒舍,曹某三生有幸!”
“这胭脂胡同的新宅,是诸位抬爱。”
“今日仓促,略备薄茶,不成敬意。”
“为感谢诸位的厚爱,曹某已在北平八大楼定下宴席,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厅的日方军官,又看向东厢房的娄振华等人,语气谦和却条理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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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身份不同,喜好各异,若是同席,怕有所不便,反倒怠慢了各位。”
“因此,曹某特意分作两宴。。。。。”
他先转向正厅的小野织田、松井浩二他们,微微欠身道:“小野君、梅泽君、松井君,诸位远道而来,偏爱日式清酒与西洋菜式,还有北平特色珍饈,略尽地主之谊,还请诸位赏光,稍后移步。”
东兴楼为八大楼之首,气派堂皇,接待权贵自然是稳妥的,这话一出,小野织田等人皆是点头,面露满意之色。
隨即,曹魏达又转向东厢房的娄振华等北平商绅,笑容温和道:“娄总,还有各位同乡老友,咱们都是北平人,自然爱吃咱老北平的滋味。”
“我已在致美楼定下席位,全是京味名菜,九转大肠、糟溜鱼片、烤鸭、烩乌鱼蛋,还有陈年花雕、二锅头,咱们同乡同席,畅聊敘旧,自在舒坦!”
一席话,分宾主、別亲疏,既顾全了日本军官的体面和喜好,也照顾了本土商绅的习惯,周全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
小野织田笑道:“曹桑考虑周全,就这么安排吧。”
娄振华也拱手应和道:“曹爷安排妥当,我等是客,悉听安排,沾曹爷的光,尝尝致美楼的拿手好菜!”
对於他们的讚美,曹魏达心里不甚在意,依旧笑容不减道:
“诸位稍等,我这便安排车马,咱们移步酒楼,不醉不归!”
“。。。。。。。。。”
这个酒局从中午一直喝到下午四点才散场,一个个脸上都呈现了醉意。
曹魏达同样有些微醺,头脑却仍然清醒的很,亲自將两拨宾客送至门口。
安排小耳朵和郑朝阳他们將人一一送上车,並贴心地付了车钱,独留下了几个位高权重和平日交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