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上,顾家弟子们还在忙碌。而废墟的另一边,两个人还跪在那里。渡难和另一位至尊佛陀。他们浑身是血,气息萎靡,连站都站不起来。他们看着那些顾家弟子,看着那些女子,看着那座府邸,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心中满是绝望。他们的佛国,没了。他们的百万弟子,没了。他们无数万年的基业,没了。什么都没了。而那些人,那些毁了佛国的人,正在他们的土地上,嘻嘻哈哈地建造新的家园。渡难闭上眼睛,老泪纵横。高台前方,渡厄还跪在那里。他看着顾无尘,看着那道白衣身影。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到底想要什么?”顾无尘低头看他。“你的命。”渡厄浑身一颤。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求饶?这个人会放过他吗?威胁?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拿什么威胁?跑?跑了几次,跑掉了吗?他只能跪在那里,等着。等那个人动手。顾无尘抬手。那一掌,轻飘飘的,像是在赶一只苍蝇。渡厄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完了。可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佛国深处升起。那金光,不刺眼,很柔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金光所过之处,那些被顾无尘一指碾碎的废墟,那些崩塌的山脉,那些倒塌的寺庙,竟然开始缓缓复原。不是恢复,是被某种力量强行修复。顾无尘他看向那道金光的源头。佛国最深处,那片被顾家府邸压碎的山脉下方,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老僧,穿着一身金色袈裟,面容慈祥,眉毛很长,垂到脸颊两侧。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看着什么。他的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佛光。那佛光很淡,却给人一种浩瀚无边的感觉。他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佛国的废墟都在发光。那些被毁坏的寺庙,那些倒塌的佛塔,那些破碎的经堂,都在发出微弱的佛光。像是在迎接它们的主人。渡厄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那道身影。他的眼中,满是狂喜。“师尊!”他的声音在颤抖。“师尊!救我!”老僧没有看他。他看着顾无尘,目光平静,不喜不怒。没有因为佛国被毁而愤怒,没有因为百万弟子被杀而悲伤,甚至没有因为顾家降临在他的地盘上而动容。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这一切,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施主,住手吧。”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顾无尘看着他,没有说话。老僧继续道。“佛门清净地,不宜妄动干戈。施主已造下无边杀业,若再执迷不悟,恐堕入魔道。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他顿了顿。“施主若愿放下杀念,老衲可为你超度那些死于你手的佛修弟子。让他们往生极乐,不再怨恨于你。”他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百万弟子被杀,佛国被毁,他没有愤怒。他反而要超度那些死者,还要让施主放下屠刀。这就是佛门高僧的慈悲吗?顾无尘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玩味。“你在教我做事?”老僧摇头。“老衲不敢。老衲只是劝施主回头。”顾无尘看着他。“你的佛国被我毁了,你的弟子被我杀了,你不恨我?”老僧双手合十。“恨由心生,心若不动,恨从何来?施主杀的是有缘人,毁的是有缘物。有缘则聚,缘尽则散。何恨之有?”顾无尘点点头。“那你为何不让我杀了他?”他指向渡厄。老僧沉默片刻。“他是老衲的弟子。”“所以?”顾无尘看着他。“你的弟子就比别人高贵?”老僧摇头。“众生平等,无有高下。老衲不让他死,只是因为他与老衲有缘。施主若执意要杀他,老衲也无法阻止。只是……”他顿了顿。“施主杀孽太重,恐日后不得善终。”顾无尘看着他,目光平静。“我倒想看看,怎么个不得善终。”他收回目光,不再看渡厄,而是看向这个老僧。燃灯古佛,西方佛国开山鼻祖,修为六转中期,紫宸界的至强者之一。这人比渡厄有意思。渡厄只是个猎物,而这个老僧……顾无尘想看看,他的慈悲,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他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燃灯古佛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到了,那个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不是瞬移,不是闪身,是直接出现在他面前。,!他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空间波动。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人的速度,快到他的感知都跟不上。他抬起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很年轻,很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双眼睛,正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燃灯古佛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他小看这个人了。顾无尘抬手,一指点出。燃灯古佛本能地想躲,可他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那一指,看似缓慢,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指,落在他的右肩上。“噗——”血光乍现。他的右臂,从肩膀处直接炸开。不是被切断,是被湮灭。整条手臂,连同骨头、血肉、经脉,彻底消失。伤口处,光滑如镜,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因为那些血,也被那一指的力量湮灭了。燃灯古佛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他飞出数百丈,才勉强稳住身形。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的手臂,没了。而且,他感觉不到任何恢复的可能。那一指的力量,不仅毁掉了他的手臂,还封死了他所有的恢复手段。他就算有再强的修为,也无法让这条手臂再生。他抬起头,看向顾无尘。那张脸,依旧平静。那双眼睛,依旧波澜不惊。顾无尘看着他。“我把你手臂卸了,你可恨我?”:()反派:无敌从收主角师尊为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