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只能等
苏清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强撑到请安结束的,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是如何强大到不去听那些讽刺嘲笑的话语。
她只知道她走在路上的时候,整个人就如同被抽去了魂魄一般,毫无生气。
苏清禾现在才真正发现,原来当初那八个月真的只有自己一个蠢得可悲,蠢得让人心疼。
她在漫山遍野不分昼夜担心钟离出意外,而不停寻找的时候,钟离正香玉在怀缠绵温存。
她痛失腹中胎儿快要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之时,钟离正在为另一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而开心喜悦。
她日日夜夜倚靠在窗边看着空落落庭院,等着钟离回来之时,钟离早就已经把她抛到脑后了。
她的爱究竟算什么?她失去的孩子究竟算什么?这一切的一切究竟算什么!
她的心头宝,她的执念,在这一刻全部化为灰烬了。
这就是她可笑的爱,这就是她满心牵挂的笑话!
苏清禾很想仰天大笑几声,将心中的苦与闷全部笑出来,可是她浑身上下都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只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往清河宫的方向走去。
她不知道清河宫算不算是她的家,她只知道现在整个皇宫也就只有清河宫能让她落脚了。
清河宫是妃位宫妃寝宫规格里最小的,离皇帝的长生殿也是最远的,苏清禾似乎已经知道钟离为什么要将她安排地那么远了。
发现得越多,心就越痛。
她现在越走就觉得身子越重,一不留神就被又长又重的裙摆给绊住了。
身后的宫女们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等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清禾已经重重摔在了地上,无力起身了。
因为心痛,所以苏清禾根本就感觉不到身子有多痛。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那双已经被磨破皮的手,渐渐渗出了大片的鲜血,并没有任何痛苦的叫声。仿佛她只是在别人的受伤的手一样,根本就感觉不到一丝的痛意。
“贤妃妹妹,你走路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你们几个还不快些扶你们娘娘回宫,这副样子成何体统。这是皇宫,可不是什么乡野地间,贤妃不懂规矩,难道你们也不懂吗!”
苏清禾如今这副落魄的样子,让宋茉雅很是解气,还故意挺着大肚子在苏清禾面前晃悠,让苏清禾明白究竟谁才是皇上心中的那个女人。
虽说她是在训斥喜儿这帮宫女,但话里话外都在嘲讽着苏清禾的出身。
“奴婢遵命,奴婢遵命。”
喜儿等人本就觉得跟错了主子,心中对苏清禾很是不满,现在又被贤妃这通训斥,心中更是不舒服了。
虽说大家都听得出来贤妃是在嘲讽苏清禾,但终究还是把她们这帮人也给骂上了。
所以以喜儿为首的这几个人,不顾苏清禾膝盖上也有殷红的鲜血渗出,不宜大幅动作,赶忙连扶带拉地将她带回了清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