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
说完,便起身走了,简单干脆的都不像一个新上任的皇帝,连一句客套的场面话都没有。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抱着沉重的心情走出大殿,阳光照在身上的刹那,他们感觉自己才重新活过来一般,结伴出宫。这一夜,恐怕无人能睡个安稳觉。
除了大难不死昏迷的沈柚萱。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陈旧的房间中,床帐都是灰扑扑的颜色,可见这户人家条件并不怎么好,她撑着剧痛的身体起身,揉了揉泛疼的额头,努力回想昏迷前的情况。
她记得当时她被司马朔挟持着逃跑,然后司马朔遇险,她孤身和追兵对上,被一掌打进了护城河……
琉璃似的瞳孔浮起震惊的神色,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己的纤细白皙的双手,护城河那么湍急的水流,她居然活下来了?这也太幸运了点吧!
要是宋堑在这肯定会忍不住吐槽,哪里是她运气好,明明是他家王爷拼着不要命才把她救回来的,不然就她早就不知沉到哪个河底被鱼啃食了。
“姑娘,你醒了?”这时,一个妇人掀开门帘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
沈柚萱戒备的盯着对方,不动声色的接话:“刚醒,是你救了我吗?”
“哎呦,可不敢居功,不是老妇救的你,是你的同伴把你送过来的,你是没看到,他们把你抱过来时你浑身是血就剩一口气吊着,我都怕救不活你你那同伴帮我这慈济堂给拆喽。”
“慈济堂?”沈柚萱挑到重点,问道:“这里是京都?”
京都慈济堂是她名下的产业之一,主要是做药堂,也有坐堂大夫,不过主要还是靠贩卖药材赚钱。
“是啊。”老妇理所当然的点头,然后孤疑的打量她。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不过沈柚萱也没有自报身份的想法,现在整个京都恐怕都在通缉她,她谁也不能轻易相信。
“好了不说这些,你快把药喝了吧。”
虽然她的同伴将她一家都控制住,店铺也被强制关门了,但老妇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并没有责怪好不容易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沈柚萱,对于自家的处境自始至终不曾透露半个字。
沈柚萱接过药碗,顿了顿忽然问:“药太苦了,有蜜饯吗?”
“呃…。”蜜饯这东西是个精细吃食,平民人家少有,老妇迟疑了一下笑着应了一声:“应该有,我出去给你找找看,你等一下。”
沈柚萱点点头,看着对方身影消失在门口才垂眸闻了闻药碗,没察觉有什么异常,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没喝,倒在了床里侧的缝隙里。
放下药碗,然后掀开被子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老妇口中她所谓的同伴是何人,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她不想在这里久待,没想到刚走到前院,就撞见正站在树荫下争执的司马朔和宋堑。
宋堑都要气死了,瞪着固执的非要等沈柚萱醒来才肯走的司马朔,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
重重吸了口气,尽量语气平静道:“现在京都已经全面戒严了,您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您的命?大夫都说沈姑娘只要醒过来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若是醒不过来就是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您何必非要等她醒过来?”
要是她一辈子醒不过来,那他们还不能走了?
当然这话宋堑没敢说出来。
司马朔语气冷淡反问:“带着一个昏迷的人出行,你就有把握全身而退?若是中途她病情恶化,又无法及时找到医馆救治,又该如何?要本王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
宋堑被问的哑口无言,于他而言一个欺瞒过司马朔的女人和他的安危相比当然是不值一提的,可他也知道,王爷不会认同他的观点。
他沉默了一会儿,犹不甘心的游说:“可是王爷,您为了救她孤身跳进护城河差点没命,又为了她明明已经逃出生天却甘愿自投罗网,已经够了,难道非要为她搭上一条命您才甘心吗?您是不是忘了自己不久前才跟她决裂?”
“这京都已经戒严,趁着这几日朝中动乱我们还能找机会混出城去,可若再过几天,等朝中局势稳定下来,我们就只有等着被人瓮中捉鳖的份儿了!”
事出紧急,他们临时打劫了这家药堂,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难保不会有走漏风声的时候,届时等着他们的就只有束手就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