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在村里的日子过得如鱼得水。
她从鲁省的小山村里长大,上山下坡、走泥路、睡土炕,样样在行。
但是和她同组的几个女同学都是城里长大的,头一天晚上就被鸡叫狗吠吵得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一个个顶着黑眼圈出门的人安安已经帮着孙奶奶把灶台烧上了。
“安睿,你怎么还会烧火?”
同组的王晓曼蹲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一根柴火不知道怎么往灶膛里塞。
安安从她手里把柴火接过去,折成两截塞进灶膛,用火钳拨了拨,火苗呼地蹿上来。
“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小时候在老家,经常帮我奶奶烧火。”
王晓曼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羡慕得不行。
“你真厉害。”
安安笑了笑没说什么,把锅里添上水,盖上锅盖。
孙奶奶从屋里出来,看见灶台已经烧上了,高兴得直夸安安。
“这姑娘真勤快,比我家那几个孙女都强。”
安安用方言回了一句。
“奶奶嫩别夸俺了,俺会骄傲的!”
孙奶奶听见她那口地道的鲁省方言,眼睛都亮了。
“丫头你家是鲁省的?”
安安点头笑嘻嘻说道。
“俺老家是鲁省的,离这儿不远,开车两个来小时。”
孙奶奶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
“怪不得呢,我一见你就觉得亲。这村里年轻人少,你们来了,我这院子都热闹了。”
孙奶奶七十多岁了,老伴走了十几年,儿子在县城工作,几个个月回来一趟。
她一个人住着这个院子,种着几畦菜,养着一群鸡,日子过得清闲也冷清。
这次考古队租了她家几间空房当女生宿舍,孙奶奶高兴得提前好几天就把屋子收拾出来了,被褥晒了又晒,窗户擦得锃亮。
王晓曼几个住一间,安安和另一个叫林晓的女生住东厢房,隔壁就是孙奶奶的堂屋。
隔壁那户人家姓李。李家院子在孙奶奶家东边,只隔着一道矮墙,墙头上长满了杂草。
李家老婆子五十出头,生了三个儿子。
老大老二三十好几了没娶上媳妇,老三也二十好几了,整天在村里晃荡,不正干。
李老婆子是村里出了名的难缠,谁家要是碍着她的眼,她能站在门口骂半天,骂人的话都不带重样的。
孙奶奶私下里跟安安她们几个姑娘交代。
“隔壁那家,你们少搭理。李家婆子那张嘴,能把活人气死,能把死人气活。她那三个儿子,都不是正干的人,你们见了躲远点。”
安安点头应着,心里却没太当回事。
她从小在村里长大,什么人没见过?
隔壁李家那种货色,搁她们寨子村,早就被全村人孤立了。
头几天相安无事。
安安白天跟着张教授上山,晚上回来写记录画图纸,日子过得充实又规律。
孙奶奶每天给她们做早饭,小米粥、馒头、咸菜,偶尔煮几个鸡蛋。
安安每次都抢着洗碗,孙奶奶拦不住也就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