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要不是龙堂横插一脚,加上杜盛那闹得太大引来条子盯场,王宝早就把他撕碎了。
而王宝的死,加上丢了湾仔这么重要的地盘,多少也惹恼了龙头项文龙。
这次自己大规模调派人手,项文龙为什么睁只眼闭只眼?
除了上次谈判闹得不愉快,这也是原因之一。
刀仔强那件事,不过是摆给道上兄弟们看的一个由头。
丧波赴约之前,早已将自己手下六百号人与鬼东支援的五百精锐集结完毕。
只等谈崩的信号一发,便全面动手。
杜盛领人踏入那间有名的“世纪茶楼”
时,丧波早已四平八稳坐在厅中。
他嘴里叼着雪茄,烟雾缓缓上升,那副姿态仿佛今日根本不是来谈事的。
身后散坐两桌的十余名手下,有的架着腿,有的咬着烟,还有的正用牙签剔着牙缝。
韦吉祥替杜盛推开门,又将一把木椅挪到丧波正对面:
“东莞哥。”
杜盛只应了一声,并未落座,目光转向此次做中间人的茶楼老板——红鹰社的叔辈徐尧德:
“德叔,按老规矩,谈判的双方是不是该坐在客席?”
徐尧德顿了顿,还是点头:
“老话说,君臣相对,君朝南,臣朝北;若是宾主相见,则宾在东,主在西。”
杜盛忽然抬手,指尖直指丧波,声音冷得像冰:
“那这坐在主位,是什么意思?”
丧波从杜盛进门起就在等对方先开口——谁先开口,气势上便输了一截。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杜盛连半句客套都没有,直接发难。
丧波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东莞仔,——”
话还没说完,杜盛已经抓起谈判桌上那只紫砂壶,劈头砸了过去。
茶壶擦着丧波的耳边飞过,砸在后方墙上,砰地炸开,滚烫的茶水溅得他身后的小弟满身都是。
杜盛没理会那边暴跳如雷的一群人,只盯着丧波,眼神如刀: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坐在主位跟我谈?
信不信今晚连谈都不用谈,直接让你横着出去,你们新记龙头来了也没话说?”
丧波双眼通红,气得浑身发抖,嘶声吼道:
“细虎,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