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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盛右脚蹬地,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掠出。
拳风撕裂空气的炸响惊飞了屋檐上打盹的鸽子。
甫光举起双臂格挡的姿势像个笨拙的提线木偶。
骨折声连续爆开,拳头穿透防御砸进胸腔的触感,让他想起小时候用铁锤砸开冻硬的鱼头。
九十公斤的身体撞上砖墙时,整片爬山虎都在颤抖。
血沫从嘴角涌出来,混着碎裂的内脏碎块。
他瘫坐在墙根,视野开始发黑。
“这也算拼命?”
那个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平淡得像在点评菜市场鱼摊的死鱼,“你对自己太宽容了。”
杜盛没再看那具抽搐的身体。
左手凌空一抓,钱箱消失在袖口。
他跃上防火梯的动作像夜猫翻越围墙,三次起落就融进了屋顶的轮廓线。
韦吉祥把车停在第三个路口。
杜盛拉开车门时,皮质座椅散发出廉价的香氛味。
‘蓝色碎片……还有个意外收获。
’
意识深处浮现的文字泛着冷光:【袖里乾坤手·初级】。
他想起某部老电影里,那个穿大衣的男人从袖中翻出的诡谲招式,像魔术师从帽子里扯出无穷无尽的彩带。
‘融合材料罢了。
’
目光掠过意识空间里并排摆放的两只箱子。
钞票的油墨味隔着虚空都能嗅到,而另一只箱子里那些精密零件组装成的装置,在某些时刻能
该看看谁的运气先耗尽了。
旺角山顶的别墅飘着檀香。
浴池水汽蒸腾,穿旗袍的女人手指按在靓坤肩胛上,指甲油是暗红色的。
哈里站在三米外的地毯边缘,皮鞋尖沾着露水:“新记来电话,项文龙想谈丧波的事。”
“他想谈?”
靓坤眼皮都没动,水面下的身体像泡发的苍白,“告诉他,我要去湾仔医院数数还剩几个能喘气的小弟。
安家费、汤药费、棺材费……账本翻完再约时间。”
旗袍女子的手指停顿了半秒。
哈里点头时,看见老板泡在水中的右手缓缓握成拳头,指关节白得像漂过的骨头。
这是最直白的拒绝。
地盘吃进去就不会吐出来,江湖规矩有时候简单得像野兽划分领地——谁先咬住喉咙,谁就拥有撕扯血肉的权利。
丧波的死讯传来,谁动的手已经不重要。
洪兴吞下的那些街道,绝不可能再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