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让人把那个武士头目拖到角落里,浇了一瓢冷水。
武士头目呛咳着醒过来,睁眼便看见沈炼蹲在面前。
斗牛服被血污染得斑驳,绣春刀横在膝上,刀刃上还挂着暗红的血迹。
武士头目猛地挣扎了一下。手腕的碎骨磨在一起,疼得他惨叫出声。
沈炼没动。
只是等他叫完,才开口。
“骏河守将的亲信?”
通译将话翻过去。
武士头目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沈炼站起身,看了一眼帐口的缇骑。
“动手吧。”
声音很平淡。像是说了句“把火添一把”。
一根细铁签,在炭火上烧得通红。
缇骑捏住武士头目的左手,将铁签从指甲缝里慢慢推了进去。
武士头目浑身痉挛,咬碎了后槽牙,血沫从嘴角渗出来,硬是没吭一声。
第二根。
第三根。
到第四根时,武士头目忽然猛地前扑,想一头撞死在石壁上。
两名缇骑早有准备,架住他的脖子,把人摁回地面。
沈炼蹲下来,声音很轻。
“你死了,骏河守将不会记得你的名字。”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截获的鸽书,在武士头目眼前晃了晃。
“你们的信没发出去。骏河等不到回报,会另派人来查。到那时候,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武士头目盯着那封鸽书,眼神大变。
沈炼等了很久。
直到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死志慢慢熄灭。
武士头目开口了。
先是骏河沿线的寨堡分布。说得含糊,有真有假。
沈炼不急,让通译一条条记下,再拿来跟传令僧的口供交叉比对。
对得上的留下,对不上的——铁签再推一根。
来回三轮。
供词终于开始往核心靠拢。
他是骏河守将的亲信不假。这次被派到隘口,是因为骏河方面接到密报,说甲斐粮道沿线可能有异动。
但他接下来说的一段话,才是真正扎人的。
“箱根那边……最近粮草调拨翻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