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舟却未动怒,只将脊背挺得更直了些:“武界浩渺,奇术难尽。弟子既敢应下此事,自非空谈。诸位长老若存疑,何不随我亲赴现场,亲眼一观?”
不信?
那就用结果说话。
满院众人,唯殷长老一人,心底悄然松动了一线。
同修一阳指多年,他比谁都清楚这门功夫的深浅与玄机。
但他始终不信——楚云舟那一阳指,竟能臻至一品之境,强到足以涤净璇儿经脉深处的余毒。
短短时日,从八品跃升至一品?绝无可能。
可眼前少年眼中的沉静与确信,又分明不是装出来的。
相较之下,其余人则毫无迟疑:不信,就是不信。
那毒已盘踞多年,阴戾顽固,岂是初出茅庐者能撼动的?
众人当即起身,齐往殷长老别院而去——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凭的是什么本事。
…………
殷长老别院正堂外。
掌门立于檐下,身后一众长老静默而立,目光齐刷刷投向院中石亭。
亭内,殷师姐端坐于蒲团之上,神色宁和,眸光微闪,略带疑惑地扫了楚云舟一眼,随即阖目敛神。
楚云舟则盘膝相对,指尖未触衣衫,只悬于她丹田上方寸之地,凝神细察余毒流窜之迹。
或许是殷长老长年以一阳指力镇压之故,毒势已被削薄不少。
这对楚云舟而言,恰是天赐之便——内气消耗可减,祛毒路径更明,成算也陡然拔高。
“呼……”
他缓缓吐纳,心神沉入一片澄明。
旋即,指尖倏然抬起,赤色微光隐现,一股温润指力悄然浮起。
刷!
轻点而落,正中殷师姐丹田所在。
指力透衣入体,如春水浸石,无声无息渗入丹田深处。
就在触达毒巢一瞬,温润骤化灼烈,炽如烈日当空,轰然撞向盘踞多年的余毒核心。
一阳指真正的玄妙,正在这冷热之间的毫厘翻转。
温转烈,烈焚阴——余毒如雪坠火炉,顷刻蒸腾溃散。
噗、噗、噗!
细密闷响不断,指力飞速消蚀,楚云舟不假思索,内气奔涌如潮,源源贯入指尖。
而余毒亦似闻腥之蚁,层层叠叠扑向那一点炽光。
双方胶着,僵持不下。
约莫一盏茶工夫过去,指力愈炽,色泽由赤转金,温度几近熔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