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萧非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脸上的神色猛地一变。放下箸子,转头对外面喊道:“外面的,去个人,把家丞给我找来!”那喊声语气突然变得急促而严肃,与方才的轻松随意判若两人。退到外面等候的行人闻言,虽然心中疑惑,但听见萧非语气这样着急,自然不敢多问。立刻回声领命,“诺!”说完,转身快步离去,去找家丞。此时,卫青正夹起一块炒鸡卵,准备品尝。听到萧非语气突变大声对外叫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诧异地看着萧非,问道:“哎,我刚刚说的有什么问题吗?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着急的叫家丞来?”萧非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平复了一下语气道“没事儿,没事儿。一会儿家丞来了,我有些事儿想要问他而已。你继续吃你的,不用管我。”卫青“哦”了一声,虽然心中还有几分疑惑,但见萧非不愿多说,也不便多问。只能继续夹起那块炒鸡卵,将其送进嘴里,细细品尝起来。萧非也夹了两口菜,但他的目光不时瞥向门口,显然心思已经不在这顿饭上了。而是在等家丞。一时间屋内只有偶尔的碗箸碰撞声和吃饭咀嚼声,从而变得有些安静起来,萧非则在这时候,心中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太皇太后身体不好,陛下亲自去请安,这本是人之常情。但问题在于,太皇太后年纪这么大了,身体一不好,会不会对接下来的朝局有什么影响?那些依附太皇太后的势力,会不会有所动作?还有,陛下突然给卫青他们放假,自己去长乐宫,难道真的这么简单,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别的用意?萧非越想越觉得头大。就这是此时,萧非觉得这安静有些尴尬。顿时觉得,自己在这乱想,不如先问问卫青,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信息,还能不这么尴尬。便用轻松随意的语气开口问道:“对了,不知陛下除了突发感慨,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之外,还有什么别的举动吗?”卫青本打算趁着这难得的安静品尝,好好夸赞一下萧非府上的菜肴美味。本来他已经正想开口了,然而却听到萧非的问话,便只好将已经到了嘴边的夸奖之语暂时压下。然后他放下箸子,微微皱起眉头,认真回想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陛下今日除了去长乐宫给太皇太后请安之外,还下了一道旨意。”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继续说道:“我记得那旨意上的意思是,陛下说,想念江都王了。命江都王处理好封国事务后,于年底入朝觐见,以续兄弟之情。”萧非听到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明显的诧异之色。然后也放下手中的箸子,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江都王?刘非?”卫青点点头,“对,就是江都王刘非。至于别的好像就没有什么了。”萧非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中满是疑惑,再次问道:“为何偏偏是江都王?你知道原因吗?”卫青听到这话,忍不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萧非,然后撇了撇嘴,“我哪知道?陛下是天子,天下之主,想见谁就见谁,还要什么理由吗?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我不是说了,陛下的旨意上,说了是想念江都王。我想没准就是因为今年连着两位诸侯王崩逝,陛下触景生情,想要见见这位兄弟。没准过段时间陛下还会下旨,让别的诸侯王也入朝觐见呢。这有什么奇怪的?”萧非听卫青这么一说,想了想,觉得也确实有道理。而且刘彻这个人,心思深不可测,做事往往出人意料,自己在这儿瞎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对卫青道:“来来来,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接着吃。这么好的菜,凉了就可惜了。”卫青这才有机会将刚刚憋回去的夸奖之语重新拿起。他先是连连点头,“对对对!”接着语气中满是赞同,“你这府内的家宴如此美味,咱们不好好享用,净说那些有的没的干嘛?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吃这顿的,来来来,吃菜,吃菜!”说着,他夹起一箸炒鲜菇,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吃着吃着,顿觉那鲜菇炒得恰到好处,菇香浓郁,口感滑嫩,配上少许调料,简直是人间美味。嚼了几下,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咽下后,立刻转头对萧非说道:“酂侯,不是我夸你府内庖厨。虽然我府内的庖厨也学了你的炒菜之法,并且他们也能做出几道像模像样的炒菜来。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还是你这里的最正宗,最好吃。”接着他又夹了一箸另一道菜,继续说道:“就拿这道菘菜炒肉来说吧,我府上的庖厨做出来,要么火候过了,菜叶发黄;要么火候不够,还有生涩味。要么就是肉炒过了,有糊味。可你这儿的这道菘菜炒肉,不但翠绿鲜嫩,入口脆爽,还带着一股清甜,肉也炒的恰到好处。也不知道是你这儿的材料好,还是你府上的庖厨手艺高。”萧非闻言,没忍不住哈哈一笑。接着指着案上那几道炒菜,豪气地说道:“:()在汉武帝手下当官,我只想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