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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满身灰尘、被称为“老瓢子”
的道士狼狈地站起身,也顾不上自己,连忙尴尬地朝四周作揖赔笑:“诸位高邻,对不住,对不住!
一时失手,惊扰大家了!
见谅,见谅啊!”
这时,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一个约莫四五岁、同样灰扑扑的小娃娃,奶声奶气地对着外面喊:“我师父道号一瓢!
不叫老瓢子!”
一瓢道长连忙轻轻敲了敲他的小脑袋,示意他别火上浇油。
毕竟确实是他弄出的动静扰民。
直到这时,一瓢道长才注意到院子里不知何时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这几人衣着气度皆是不凡,明显不是本地人。
老道士眼睛顿时一亮,难道……是慕名而来,看上他这“炼丹”
的本事了?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破道袍,上前行礼道:“无量寿福!
几位居士可是来寻贫道的?”
李摘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步走上那堆还在冒烟的废墟,随意扫视了一圈,然后才开口,问出了一个让一瓢道长大吃一惊的问题:“不知道长此次炼丹,往炉里多加了多少硝石?”
一瓢道长闻言猛地一愣!
这人……居然懂行?!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揪住自己的胡须,因为太过震惊,手上一重,竟生生扯下来好几根胡须,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么一来……恐怕不好糊弄了啊!
一瓢道长干笑两声,硬着头皮实话实说:“没……没加多少,也就比平时多了二两……谁知道这次效果……这么好。”
李摘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长究竟是意在炼丹呢,还是……本就追求这炸炉的效果?”
一瓢道长眼神开始飘忽,有些不自在地避开她的目光,嘴硬道:“贫道自然是诚心炼丹,以求大道……”
偏偏他身边那个实诚的小童立刻大声揭底:“师父就是喜欢炸炉!
炸得越响他越开心!”
一瓢道长:……
他老脸一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挠了挠头,转移话题:“呃……敢问这位小郎君高姓大名?”
他这才想起还没问对方来历。
听他问起这个,李摘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贫道的名讳,道长或许听说过。”
一瓢道长更加疑惑了,上下仔细打量着李摘月。
这人年纪轻轻,也称“贫道”
?难道是哪个高门大族出身的俗家弟子?
李摘月见状,也不卖关子了,幽幽道:“贫道名摘月,姓李。”
啥?
李……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