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医院的某个豪华病房内。房门打开,保镖推着齐闵行走了进来。齐峰阳朝着门口看了一眼,没说话。他的妻子站起身,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齐闵行脸色担忧。“爸!”齐闵行点了点头。“你先出去,我跟老三聊聊天!”齐峰阳的妻子犹豫了一下,她心里很清楚。老爷子对齐峰阳一直都不看重。要不然这些年里,兄弟四个,三个都委以重任,只有齐峰阳像是个打杂的。为此,也曾受尽各方嘲笑。可齐峰阳不争,哪怕对于这些嘲笑,他也装作没听见。老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齐峰阳的妻子也只能忍着,好歹日子过得去,而且齐峰阳对她也不错,这就够了。看了眼自己的丈夫,却见齐峰阳默默点头。齐闵行叹了口气。看到了吧?这就是他作为家庭暴君的结果。四个孩子,怕他,畏他,甚至,怨恨他,反抗他!听到齐闵行的叹息,齐峰阳夫妇更紧张了。齐闵行摇头道:“放心吧,我不会骂他的!”闻言,齐峰阳的妻子这才转身离开。房门锁上,父子俩一个躺在病床上,一个坐在轮椅上,距离不过一米罢了,可相顾无言,仿佛陌生人一般。齐闵行张了张嘴,最终,苦笑一声。“老三”齐峰阳默不作声,齐闵行语气瞬间颤抖。“爸错了!”此话一出,齐峰阳顿时瞪大了双眼。齐闵行发出呜咽的哭声。他这一辈子都没像这几天这么哭过。在他为了生意打拼的那些年,遭受多少苦,承受多大压力,可从来没有这么悲伤过。直到这几天,齐闵行哭了一次又一次。此时此刻,他不是什么家庭暴君,他也不是什么千亿上市集团的幕后大老板。他只想回归生活最初的本质,只想是个父亲。他这一辈子,从来没觉得自己做错过。直到这几天,他错了。他错的很离谱。看着老父亲的悲伤,齐峰阳张口无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齐闵行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齐峰阳道:“爸真的错了!”“爸这一辈子,一开始只是想着给你们赚足够多的钱,让你们吃喝不愁就行。”“可事不由人啊,生意越做越大,外人不放心,爸能仰仗的,只剩下你们了。”“所以爸逼着你们表现性格,甚至用手段去刺激你们,一开始真的只是希望你们展露峥嵘,可现在看看,都错了!”“你大哥性格敦厚,如果没有你们几个,他也不会优柔寡断。”“作为老大,哪怕我们不去教他,他也会学着照顾你们,可你们还有三个,你大哥偏谁心里都不好受,久而久之,这性子就定性了。”“一开始我觉得这不是好事,可现在想想,你们兄弟四个当中,最苦最难的,就是你大哥了。”“到了你二哥身上,上面有老大顶着,下面还要照顾你们,一开始,他只是窝里横。”“再后来,这性子也凸显出来了,做事能考虑,能果决,敢打敢拼,我倒是满意的很,可我不能因为离二哥能干就不重用你大哥吧?”“那对你大哥不公平啊!”“都说,这长子立社稷,次子拓国疆。”“你二哥既然有这个本事,我只能安排你二哥出去闯,出去打拼,他也没让我失望,的确在国外打出了一片江山。”“可在我眼里,你们始终都是我儿子,我从没想过让你们分家啊。你二哥性子野了,想单干,我有点犹豫,就点了你大哥几次,所以,这事也错在我。”“老四呢,就不说了,谁不娇宠他?你不也一样,你俩小时候打架,他下狠手打你,可你却不敢用全力还击,生怕把他打得受不了。”“要说你们兄弟四个当中,你是最有本事的啊。从小我就看出来了,你有你大哥的敦厚,有你二哥的能力,还有老四的骄横。”“可偏偏,你是个隐忍的性格。就因为太懂事了,你上有哥,下有弟,凡事不出头,就喜欢在旁边出出点子,也不居功自傲,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些年,你说我压榨你的还少吗?”“但凡你站起来反抗,我和你大哥都愿意让你占据半个主导,可你就是不肯啊。”听到这些,齐峰阳苦笑一声。“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齐闵行擦了擦眼泪。“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啊!”“咱家两代人打拼下的基业,难道真的不管了吗?”“算爸求你了行吗峰阳!”“帮爸守住这份家业!”听到这番话,齐峰阳抬头看着自己的老父亲笑了。微微摇头。齐闵行脸色僵住了。齐峰阳道:“其实,咱们家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也仔细想过,归根结底,就是因为这份家业。真可笑,都这个年代了,早就现代社会了,我们家却还过着封建制度。”,!“我不想再参与这些了,本身我也没多少股份,等我把股份还给公司,所有的钱,公司愿意给我就给,不愿意,我想办法把属于我的那些转赠给外人。”“到时候,我带着昊昊,回老家,开个小超市,每天忙忙碌碌的,就行了!”齐闵行急忙道:“可你想过昊昊愿意吗?”齐峰阳笑道:“我花了很多时间去跟我儿子相处,跟我儿子交朋友。他:()绑定现实游戏,我成了唯一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