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被跟踪
华贵妃怔怔看了祁渊一眼,迎上他的眼神,只觉心下狠狠一凛,下意识地低下头去,心绪有些慌乱。
祁渊不是随意动怒的人,这一点臣民皆知,他向来提倡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继位二十余年,尊仁孝之仪,推仁政之治,对身边的亲人,虽有威严在,却少有震怒。
此时此刻他虽然压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发怒,可华贵妃看得出来,他的眼底已经有了怒意。
“贵妃,你是陪在朕身边的老人了,珩儿都已经这么大了,朕不想对你说太重的话。”祁渊将面前的糕点和汤碗往一旁推了推,“裴氏之死和言丫头被害一事能被查清,刑部你大哥那边也算是出了不少力,朕希望这一切能随着高子明和徐平的伏法就此终了。”
祁渊停了停,语气明显变得沉重了,“但是朕希望你们能明白,有些事朕不追究,不代表朕什么都不知道,莫要这般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你如是,珩王如是,你的二位兄长亦如是。”
华贵妃哪里敢多想,连忙跪地叩首,“是,圣上所言,臣妾定铭记在心。”
“你能记住就好。”祁渊理了理袍袖,“时辰不早了,朕还有些奏本要看,你先回去歇着吧。”
华贵妃身后的林嬷嬷连忙上前将她扶起,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华贵妃已然红了眼睛,在苍白面色的映衬下越发明显。
“臣妾……告退。”华贵妃开口,嗓音有些哽咽,见祁渊没有再抬头看她,便与林嬷嬷一道躬身退了出去。
王宁将二人送出殿门才回到祁渊身边,替他换上一杯热茶。
祁渊丢下手中的奏本,看了看殿门的方向,问王宁道:“走了?”
“走了。”王宁小声应着,注意观察着祁渊的神色,“奴才瞧贵妃娘娘挺伤心的。”
“呵呵。”祁渊轻笑两声,“闹出这么多事情来,只是掉几滴眼泪,朕待她已经够宽容了。”
王宁连连点头,自顾笑着,不说话。
“希望这一次她是真的能明白,什么是朕能容忍的,什么是朕绝对容不下的。”祁渊说着站起身,缓缓踱步至殿门口,看着门外还在不停落下的大雪,眉宇间渐渐升起一丝莫名的焦躁和不安。
一张艳而不媚、眉眼凌厉的面容骤然从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人稳坐疾驶的马背上,松开马缰,手持一张弯弓,从背后抽出一支箭,上弦拉弓,瞄准目标。
“嗖”的一声轻响,长箭飞出,射中凌空抛来的花朵,而后稳稳扎入他面前一丈远处的地面上。
听着四周众人发出的慌乱惊呼声,她抬头扬眉,冲他笑得灿烂,不等他开口,便拉住马缰调转马头,朝着马场的另一头驶去……
萧寒婵……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能听到她的名字,只是不知,再会之日,在何时。
“王宁。”他微微回首,轻轻喊了一声。
王宁立刻凑过来,“圣上有何吩咐?”
“那边宅子的选址可有着落了?”
“晔王殿下下午来的时候,圣上正在和几位大人商议事情,王爷说明天圣上得了空,再来向圣上回禀,听那意思,应该是选了几处相对合适的位置,等圣上拿最后的主意。”
祁渊闻言,轻叹一声,点了点头,其他的话没有再说,只是看着殿门外的雪景发呆。
萧令言和叶湛卿从窥月楼回到将军府,已经酉时过半。
小半日的时间,外面地上的积雪又加厚了一倍,一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刚进将军府大门的时候,萧令言在门口稍稍停留了片刻,回身看了一眼门外,似乎在等什么,隔了会儿,她轻叹一声,抬脚往里走去。
叶湛卿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与她并肩走着,轻声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吗?”
萧令言摇摇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猜来猜去也不过就那几个人,如今这帝都之中想要我死的人不少,可是真的敢这么做的,也就只有他们了。”
叶湛卿略一沉吟,“要不要我去把人抓出来?”
“没不要。”萧令言摇头,“他们什么都没做,你抓了他们又能怎样?”
“审讯逼问,你我应该做得到。”
“可是你又怎知他们说出来的都是真话?”萧令言侧身,挑眉看着叶湛卿,“你应该知道上一次我遇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