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禁区的极致深处,连光线都在无形的高压下剧烈颤抖,仿佛隨时会崩塌成虚无的粒子。
凌天领著四人队伍继续向前推进。
他那双始终轮迴瞳中,锁定的那两股造物主级波动源正变得越来越近,轮廓也愈发清晰。
左眼中的微型星云旋转得愈发急促,右眼深渊的引力场也在疯狂扩张,將沿途散落的本源碎屑尽数捲入其中,碾成最纯粹的能量。
这是极好的兆头。
越强的气息,代表著越庞大的能量密度。凌天在心里默默盘算著这笔横財,造物主中期的强者,其血肉与灵魂蕴含的底蕴堪称海量,造物主巔峰的均衡之主更是无法估量。
若能將这些猎物统统吞噬殆尽,距离下一阶进化的门槛便触手可及了。
“你又在盘算怎么將猎物吃干抹净了。”夏幼楚站在凌天颈部的那片逆鳞上,清冷的嗓音在死寂的虚空中响起。
她今日穿的暗银软甲在禁区灰黑色的光线下,泛著冰冷的金属质感。软甲將她修长有力的身体线条完整地勾勒出来。高束的黑色马尾被狂暴的能量气流吹得微微飘动,露出一截白到发光的后颈。
虚无的波动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若隱若现的光晕,让她整个人宛如一尊超脱尘世的战爭女神。
但凌天心知肚明,这位战爭女神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嫌弃的目光盯著自己。
“我並未算帐。”凌天矢口否认。
“你左眼转得比陀螺还快,每次你琢磨著把敌人连皮带骨吞下去、榨乾最后一丝剩余价值时,必定会做出这种动作。”夏幼楚毫不留情地揭穿,“连看那团虚无风暴的眼神,都透著一股饿虎扑食的贪婪。”
“……你观察得也太仔细了些,搞得我毫无隱私可言。”
“跟你待久了,你全身上下每个鳞片抖动的毛病,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凌天选择闭嘴。
跟夏幼楚斗嘴这件事,他未曾贏过半次。认清现实,方为成年哥斯拉的基本素养。
队伍再次向前推进了大约两千万里。
本源乱流的密度仍在疯狂攀升。
从最初打在宇宙迴响甲上只能提供微弱能量的“毛毛雨”,演变成了每秒都能產生海量收益的“暴风雪”。
凌天一边走一边大快朵颐,体內积攒的底蕴正缓慢而稳定地跳动著、暴涨著。
隨后,他停下了脚步。
始终轮迴瞳的深度扫描结果,让他的神情產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並非警惕。决非紧张。
纯粹是浓厚的好奇。
前方一百万里处,死寂的虚空中整齐排列著数千个璀璨发光的节点。
每一个节点,都散发著极其特殊的本源波动。那种波动的频率,全然超出了凌天已知的任何一种力量体系。
这些节点绝非自然孕育的產物。
排列得太过规整,结构太过精密,透著一股极其刻意的人工雕琢痕跡。
“前方究竟藏著何物?”段不语从凌天庞大的翼影下探出头来,语气中透著深深的忌惮。
夏幼楚的美眸微微眯起。虚无的本源力量在她的瞳孔深处一闪而逝,她当即催动自身的秘术,对前方的异常展开深度解析。
仅仅三秒,她便给出了答案。
“人造的规则矩阵。”
凌天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居然有生灵在这种鬼地方大兴土木?”
“远超普通工程的范畴。”夏幼楚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那些节点的能量签名,我曾在那名为灰铭的残存记忆里瞥见过。它们隶属於『真理之眼。”
“真理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