缃离当他是亲兄弟才问的,帝壹竟然藏私不说,就这么含糊其辞地敷衍一句,把多年情分放在哪里?
缃离难得有些气愤,跟他杠上似的刨根问底:“那你说什么地方?”
帝壹突然止住动作,冷目看他一眼。
缃离脊背一凛,觉得他莫名其妙,不说就不说,用得着摆出这么一副嘴脸吗?
他家青仪也可能只是厚积薄发!
“走了。”缃离以德报怨,拍拍帝壹肩膀,摆出一副过来人什么都懂的姿态,“床可以用,不用客气,走之前给我搬架新的,正好青仪想换新样式了。”
帝壹懒得搭理他,只是甩给他两张符箓,说正事:“血海大阵不能出任何差错。”
缃离耸耸肩:“明白。”
作者有话说:清妹妹:再也不喝酒了。
仇章:全世界都趁我不在欺负我的女孩!
帝壹:什么你的女孩——
莫迟(抢答):明明是我的女孩!
缃离:乱成一锅粥了大家快趁热喝了吧!
清妹妹:粥?哪里有粥?
第38章轮回小蛇当然也死了,但帝壹并不在乎……
缃离走后,绪清身上的金翎羽衣便被帝壹还给了缃离,方才缃离没仔细打量的风光,如今被帝壹尽收眼底。
露浥红莲小衣也遮不住蛇腰两侧深红的指痕,蛇丘也像翻润过的红壤,那儿是帝壹惯爱搭手的地方,如今丘底已成闷热溽蒸之境,稍一拨开,便是东河滚滚,月涌大江。
绪清怕热得很,恰好身边有座冰山,恨不得融成一汪水黏在帝壹身上,眼皮沉沉的睁不开,可妖魂却非常熟悉身边人的气息,一时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只是顺从本能。
可帝壹不是他的傻子相公仇不渡,也不是他的天作之合仇章,更不是被他稍微一勾引就神魂颠倒的毛头小子莫迟。
他偏不遂绪清的意。
“师……”
“师父……!”
帝壹看着他朱颜酡湿、睫颤醉软的模样,心池无波无澜。
“呜……”
绪清解不开帝壹的衣带,也撩不开帝壹的霜袍,就跟小时候够不着师父手里的兔肉一样,只能咬着师父的衣带发飙,齿间丰沛的口水将那霜金的衣带浸得湫湿。
“呜、呜……”
帝壹垂目,深深注视着怀里为恶欲所煎熬的爱徒。
多么可怜啊。
多么可怜的孩子。
好好的九首玄蛇,若不是被天地钦定给仇章当了发妻,又怎么会被仇章连累,生生世世都逃不过被践踏、被侮辱、被剖杀的命运。
他这样一副身子,这样一副相貌,又世世都是低贱浮浪的身份,投生到最混乱不堪的地方,怎么可能不含垢忍辱、受尽折磨呢。
那时他给过他机会的。
天道无亲,却也时有慈悲哀悯。
玄蛇一族当年吞火济世有功,他也在论功受赏之列,本可以网开一面,罚去魔界镇守血海大阵为他丈夫赎罪,可这孩子竟是个宁折不屈的犟脾气,自毁双目自封六识,宁愿生生世世受刑受难也不肯低头认罪。
帝壹历来对任何东西都没有多大兴致,贞烈虽也是好品性,可对于一心求死的生灵,帝壹倒也没有不让他去死的道理。
之后又过了几百年。
帝壹微服匿息前往妖界,亲自调查万妖窟一案,才在蛇窟里见到了阔别多年的玄蛇。
在一堆密密麻麻的、还未修炼至化形境界的妖蛇里,那条玄蛇的鳞片比它身上身下的妖蛇都要漂亮,波光潋滟的绿眸像天地诞生之初那对最纯粹的灵石,蛇身很长,蛇头圆润,蜿蜒缠绕在一条白蛇身上,意识里只有最本能的媾合。
帝壹不习惯去记得什么,在自天地诞生以来漫长到数不清年岁的日子里,遗忘的总比记得的多。
意外的是,他竟然记得这条自寻死路的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