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看著他。
“等朝廷的消息。”
“陛下是守是逃,总得有个说法。”
“守,我们就是陇右边军,奉旨回援,在咸阳待命,没毛病。”
“逃,我们就抢先控住西进咽喉,等陛下经过时,护驾勤王,也没毛病。”
“不管哪条路,我们都不亏。”
眾人点头。
姜烈道:“那叛军那边呢?万一他们追上来。。。。。。”
陆长生摇头。
“追不上。叛军骑兵虽快,但他们不敢孤军深入。”
“五千骑兵,追到马嵬坡,能干什么?我们三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崔乾佑没那么傻。”
眾人鬆了口气。
陆长生看著他们。
“今夜,全军戒备,任何人不得擅离营地。”
“新兵安抚好,別让他们乱。老兵看好新兵,別让他们跑。”
眾人齐声抱拳。
“是!”
眾人陆续退出中军帐。
······
帐內只剩陆长生一人。
他站在舆图前,看著马嵬坡那个点。
烛光摇曳,照出他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那东西,很复杂。
他想起那个女人。
那个在香积寺,中了毒,主动靠过来的女人。
那个事后羞愤欲杀他,最终又放他走的女人。
那个被他夺走清白,又为他怀孕的女人。
她还在长安,在皇宫里,在皇帝身边。
若陛下西逃,她也会跟著逃。
若陛下死守,她也会跟著守。
但不管哪种情况,他要去那里。
去等,等她来。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在考虑更深层次问题。
三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