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巷深处,观音豆腐坊的幌子在夜风里晃荡。
陆承渊站在巷口阴影处,盯着那扇紧闭的木板门。李二的情报钉在他脑子里——蓝无邪三天前来过祭坛,之后进了这家豆腐坊,再没出来。
“老大,直接踹门?”韩厉舔了舔嘴唇,血色刀罡在指尖跳动。
“不急。”陆承渊嗅了嗅空气,“闻到没有?”
王撼山瓮声瓮气:“豆腐味。”
“是尸油味。”陆承渊眼神骤冷,“这豆腐坊,磨的不是豆子。”
话音落,巷子两侧的民居突然门窗齐开——不是住家,是埋伏!十二个黑衣人从屋顶、窗棂、水缸后杀出,手里弯刀淬着绿光。
“被发现了。”韩厉咧嘴,“正好。”
他整个人化作血色旋风,第一刀横扫,刀罡裂空三丈。三个黑衣人还没落地,上半身和下半身就分了家。血雨泼洒在石板路上,溅了巷口卖早点的老王头一窗——老头缩在被窝里抖成筛糠,嘴里念着观音菩萨。
王撼山往前踏一步,双拳砸地。“撼山地动!”
青石板路整条掀起来,碎石如暴雨倒卷。四个黑衣人被石板拍成肉泥,另外两个刚想腾空,被陆承渊隔空两指点爆眉心。
尸体落地的声音还没停,豆腐坊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佝偻老头探出头,满脸褶子,手里还端着碗热豆浆:“各位军爷,这是做啥子咧?小店做的是本分生意——”
“你这豆浆,”陆承渊盯着那碗白浆,“人骨头磨的?”
老头脸色不变,碗却突然脱手。瓷碗在空中炸开,浆水化作千万根白丝,铺天盖地扎向三人!这是炼神途径的阴招,浆丝入体即生根,吸髓食脑。
陆承渊不退反进,深吸一口气。混沌金刚之力从丹田炸开,金红气浪如烘炉倒卷,白丝遇到高温瞬间焦黑成灰。气浪冲进豆腐坊,轰的一声——门面炸开,露出里面的真面目。
那不是豆腐坊。
是刑房。
梁上吊着三具半腐的尸体,脖子上插着铜管,血一滴一滴漏进石磨。磨盘转动,血肉碾成白浆,流进木桶。墙角堆着成袋的石灰,用来掩盖尸臭。灶台上的蒸笼冒着热气,一屉屉“豆腐”正在成形。
王撼山眼睛红了:“这帮杂碎!”
韩厉已经杀进去了。血武圣的杀意催到极致,他整个人像一柄人形血刀,撞进后堂。刀光闪过,两个正在磨“豆浆”的血莲教徒拦腰斩断。肠子内脏泼了半墙,一个还没死透,爬着想按墙上的警铃,被韩厉一脚踩碎脑袋。
“后堂有地道!”李二的声音从屋顶传来,他手里拿着连弩,射翻了两个想翻墙逃跑的杂役。
陆承渊大步跨进后堂。灶台后果然有个暗门,门半开着,里面黑黢黢的,往外冒着冷气。
“跟着。”他率先钻进去。
地道斜着往下,走了二十步豁然开朗——是个地窖改的祭坛。四面墙壁刻满血莲纹路,中央一尊半人高的白骨佛像,佛眼嵌着两颗人眼珠,还在转动。
白骨佛前站着个人。
紫袍,赤脚,双手合十。背对着他们。
“陆镇北。”那人转过身,是张平平无奇的中年人脸,但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幽绿火,“你杀我西城分坛上下六十七口,现在又来坏我豆腐坊。真当我蓝无邪是泥捏的?”
陆承渊看着那尊白骨佛:“用死人炼尸油,尸油混石灰做豆腐,卖给你要刺杀的目标?这手段,下作。”
“下作?”蓝无邪笑了,绿火眼眶弯成月牙,“煞主临世,万灵皆腐。我这是在渡他们——吃了腐尸豆腐的人,死后尸变,就是我血莲教最忠诚的兵。你应该庆幸,祭天之前我只炼了三屉。若是三十屉,明日早朝,满朝文武有一半是我的人。”
王撼山听得毛骨悚然:“那豆腐。。。。。。卖出去多少?”
“东城的冯四海喜欢早上来一碗豆腐脑。”蓝无邪轻笑,“南城的孙伯安也订了一屉。”
陆承渊眼神彻底冷了。
南城孙伯安,是他今早才去“拜访”过的南城守将。如果孙伯安吃了这豆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