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闪闪一路快跑着,气喘吁吁地推开了旋转木马精品屋的门。铃铛叮咚响了一声,但她顾不上那些,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来歇口气。她暗自埋怨眼镜店的那匹雄马——就为了找出适合的眼镜,时间花得远比预期要多得多,而这可不是她的错。经营眼镜店的雄马对瑞瑞超高水准的品味了然于胸,但理解是一回事,找到是另一回事。他足足花了快一个世纪,才从仓库里翻出合适的款式。那只一点条理组织天赋都没有的雄马,为了找到这副眼镜足足检视了半座仓库。暮光闪闪跟着他在货架之间转来转去,看着他把一个个盒子打开、合上、再打开、再合上,恨不得自己冲进去翻。“瑞瑞?”她朝里面喊了一声,声音还带着点喘。“喔!暮光闪闪!你回来了。”瑞瑞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过来,“到厨房里来吧。”暮光闪闪用鼻子顶开厨房门,然后对眼前的景象有些愕然。聂克丝与季风都站在厨房里。季风头上正顶着三本书,叠得整整齐齐的,他整个身体绷得笔直,脖子一动不敢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正在努力保持平衡不让书本掉下来。看到暮光闪闪靠近,他甚至不敢转头,只能用眼珠子斜过来,露出一个求助的神色。聂克丝头上也顶了一本。幼驹仰着小脑袋,眼睛往上瞟着那本书,像是怕它随时会掉下来。她试着保持平衡,身体微微晃着,不时发出几声轻呼,但始终没有让书掉下来。“你们两个……在做什么?”暮光闪闪一脸困惑地皱起眉头。瑞瑞从旁边走过来,头上也顶着一摞书——比那两只小幼驹加起来还多。她的步伐平稳得像是在平地上走路,那摞书纹丝不动。瑞瑞转身漫步走向暮暮,同时头上的书堆保持完美的平衡,嘴角挂着一个满意的微笑。“没什么,不过是在替他们上些淑女养成课而已。”“对啊!”聂克丝开心地叫起来,头上的书晃了晃,她赶紧稳住,“瑞瑞教我喝茶的正确方法,吃蛋糕的正确方法,而现在瑞瑞正在教我怎么保持正确的坐姿和站姿。顶书可以让我坐得更直!”聂克丝的声音里满是对学习新事物的兴奋,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吃蛋糕还有正确方法?”暮光闪闪忍不住拱起一边眉毛反问。“那当然了,暮光闪闪。”瑞瑞把头上的书拿下来,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至少是有个优雅的方法。无论如何,我想你已经拿到新眼镜了?”“没错,就在这儿。”暮光闪闪将眼镜从头上浮起,送向瑞瑞。那是一副暗紫色的细框眼镜,镜框带着微微的光泽,比之前那副磨砂黑框薄了一半不止。白色独角兽以自身的漂浮魔法接下,把眼镜翻过来掉过去,从各个角度审视每个细节。她对着光看了看镜片的弧度,又用手指摸了摸镜框的边缘,再拿到远处比了比。“这副……”她稍稍叹了口气,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说出太刻薄的话,“好一点。”瑞瑞顿了顿,又看了几眼。“顺便提一句,还是不够理想。不过总算比上一副好一点。你已经在上面施加法术了吧?”“没错,我在回程的路上就做好了。”暮光闪闪说。“很好。聂克丝,戴一戴看吧。”瑞瑞说着将眼镜传给幼驹。聂克丝放下头上的书,用两只前蹄接过眼镜,小心翼翼地架到鼻梁上。幻术在眼镜刚碰上聂克丝鼻梁的瞬间便发挥作用。那双绿松石色的刀状瞳孔在镜片后面渐渐变化——刀状的裂隙收拢、合拢,变成了常见的圆形瞳孔。虹膜的部分虽然还保持着绿松色,但眼白的部分已经变成正常的白色了。她的眼睛看起来和普通小马没什么两样了。“虽然我会说你原本的眼睛要好得多,”瑞瑞倾着头,用挑剔的目光不断打量,“但你现在看起来漂亮极了。”她绕到聂克丝侧面看了看,又绕到另一边,最后退后两步,双手叉腰审视着整体效果。“没错。”瑞瑞满意地微笑着点了点头,“暗夜紫与你的新背心搭配得相当完美。”聂克丝用蹄子摸了摸脸上的眼镜,又转头看了看四周,像是在适应这个新视角。她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暮光闪闪身上。“暮暮,为什么我需要穿背心戴眼镜呢?”她已经克制不住好奇心了。“是这样的,”季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暮光闪闪是为了要保护你啊。”暮光闪闪和瑞瑞同时看向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拿掉了头上的书,正站在聂克丝旁。聂克丝的耳朵垂了下来,身子也稍稍蜷缩了一些,“保护我?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不让其他小马嫉妒啦。”季风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故事,“你瞧,大多数的小马只有角,或者是只有翅膀,有些甚至两样都没有。但你却同时有着这两样宝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用蹄子指了指聂克丝的角和翅膀。“不只如此,还有你那漂亮的眼睛。”他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肯定,“你可不希望其他小马会嫉妒你,对吧?”聂克丝歪着头想了想。“我想我确实不希望……”她小声说,蹄子摸了摸脸上的眼镜。“很好。”瑞瑞接过话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现在,为什么你不趁着我跟暮光闪闪说话的时候,把剩下的蛋糕吃完呢?”她示意着还摆着蛋糕的厨房桌。“喔,记得要练习淑女式的吃法喔。”“我会的,瑞瑞。”聂克丝点了点头,拉着季风回到桌前。瑞瑞目送她们走开,然后用蹄子轻轻碰了碰暮光闪闪,示意她跟自己走到房间的角落。那里离厨房桌有一段距离,说话的声音不会被那边听到。“所以,”暮光闪闪抢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发现你们相处得挺融洽。”瑞瑞沉默了一会儿。“我承认她表现得……很乖。”她终于说,目光越过暮光闪闪,落在厨房桌边那匹正在用小叉子切蛋糕的黑色幼驹身上,“而且我能理解为何你认为她与梦魇之月的相似处仅仅是外表。”暮光闪闪松了一口气,那口气长到肩膀都塌了下来。“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瑞瑞举起了一只蹄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别误会了,暮暮。”她说,声音依然很低,“我仍然相信你应该向公主报告这件事。但我现在比较理解你为什么要保密了。”“我还注意到一些你应该要小心的事。”“比如?”“首先,这小姑娘有着很强的魔力。”瑞瑞警告,目光变得严肃起来,“就如你所见,她已经有能力自行浮起茶杯。事实上,她在第一次尝试时甚至让茶杯在天花板上撞成碎片,显然是使用了过多力量。”“这个嘛,她毕竟是一只天角兽。”暮光闪闪指出,“季风那边应该也有类似的问题。”“季风他比较特别!”瑞瑞急切地反驳了这句话,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暮光闪闪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话。她只是看着瑞瑞,眼神里带着一点微妙的东西。瑞瑞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语气,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下去,没有为暮光闪闪的沉默而停顿。“第二,”她说,声音恢复了平静,“要小心,我是说,要非常小心在她身旁时说的话。我发现她是只非常敏感纤细而且爱哭的小马。”她看了一眼厨房桌的方向。聂克丝正端端正正地坐着,用小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咀嚼的时候还闭着嘴。“我不小心说了些话,让她错认为你讨厌她,结果她可是完全心碎了。”瑞瑞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事实上,我敢说她比我们亲爱的小蝶还要敏感。”“公平来说,小蝶近来已经表现得比较好了。”暮光闪闪说,“我认为聂克丝最终会克服过去的……或说我希望如此。”“那好吧,不过还是注意一下你的遣辞用句。”瑞瑞坚持,“要伤害她的感情可是要不了几个字的。”“放心,瑞瑞。”暮光闪闪带着令人信服的微笑,“我也许不像你那么了解时尚,但我绝对清楚面对某些小马时应该注意说什么话。”瑞瑞轻轻笑了一下。“是从某一堂友情课程中得到的经验吧。”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暮光闪闪没有否认。“那么,接下来你有任何打算吗?”瑞瑞问。“我打算带聂克丝在小马镇中逛逛,顺便评估一下这些伪装的效果。”暮光闪闪说,目光落在那匹黑色幼驹身上,“另外带她见见我们其他的朋友。”“没问题。”瑞瑞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那季风就先交给我了。”:()小马宝莉:全点治疗的我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