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彩环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一颗一颗,砸在脚下的石板上。她摇着头,却又说不出话。张铁叹了口气:“如果你恨我,可以走。我会保你后半生无忧。”墨彩环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我不恨你。”她声音哽咽,“我娘说过,江湖恩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父亲想害你,你杀他是应该的,我只是……”张铁搂着她,没有说话。其实他做好了墨彩环恨他的准备。墨彩环真要放不下这份仇恨。张铁或许不会辣手摧花,进行杀人摸尸火化一条龙。但要想张铁多为她做点什么,那想都别想。墨彩环哭着说:“我只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变成了这样。好好的家没了,娘也没了。我一个人逃啊逃啊,差点被人糟蹋,差点死在那两个恶人手里。我以为我要死了,然后你救了我……”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张铁:“你救了我,你对我好。可你杀了我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张铁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渣男一般轻声道:“那就别想了。你还有我,我不会扔下你的。”墨彩环看着他,忽然笑了。笑中含泪。泪中含笑。那天晚上,墨彩环蜷在张铁怀里。像只受伤的小猫。张铁搂着她,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墨彩环醒来时。发现自己枕在他胳膊上,脸微微红了一下。“张大哥……”“嗯?”“谢谢你。”“谢什么?”墨彩环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在他怀里。离开七玄门后。张铁带着墨彩环往青石镇去。那是原身的老家。离七玄门不远,以张铁现在的遁速,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远远望见那熟悉的小镇。张铁心里忽然有些恍惚。上一次回来,还是他刚离开七玄门不久,转眼又是好几年过去了。镇子变化不大。还是那条青石板路,还是那些低矮的房屋。张铁凭着记忆,来到镇子东头的一家铁匠铺前。“当当当——”打铁的声音从铺子里传出来,节奏沉稳有力。张铁站在门口,往里看去。一个中年汉子正裸着膀子打铁。浑身肌肉虬结,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滴在灼红的铁锭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他手里的大锤一下一下砸下去,火星四溅。张铁看着那道背影,忽然喊了一声:“爹!”中年汉子手一顿,转过身来。正是张大壮。他看见门口站着的年轻人,愣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儿砸?”“是我。”张大壮手里的锤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扑过来,一把将张铁抱住。“儿砸!真是你。你回来啦?”那声音里带着惊喜,带着不可置信,还有一丝隐隐的哽咽。张铁被他抱得有些紧,却没有挣开。他拍了拍张大壮的背:“爹,我回来了。”张大壮松开他,上上下下打量,嘴里念叨着:“高了,壮了,哈哈哈……好,好!回来就好!”他这才注意到张铁身后还站着个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儿砸,这位姑娘是……?”张铁随口道:“我媳妇。”墨彩环脸腾地红了,却还是乖巧地上前行礼:“伯父好。”张大壮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快进屋,快进屋。让你娘看看!”他转身朝屋里喊:“孩他娘!快出来。咱儿砸回来了,还带着媳妇回来了。”屋里一阵响动。一个妇人匆匆跑出来,身后还跟着个七岁的小胖墩。她看见张铁,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铁子……”“娘。”张铁走过去。张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泪止不住地流:“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去就是好几年,连个信儿都没有。娘还以为……”“娘,我没事。”张铁安抚道。张母擦了擦眼泪,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墨彩环。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这是……”“伯母好。”墨彩环又行礼。张母连忙拉住她的手:“好好好,姑娘长得真俊。快进屋,别站外面。”一行人进了屋。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张母拉着墨彩环坐下,一个劲儿打量她,看得墨彩环脸红耳热。“姑娘叫什么?多大了?哪里人?”“姓墨,名彩环,今年十九,是岚州人。”“岚州?”张母愣了一下,“那可不近啊,怎么来这边了?”墨彩环神色微黯,张铁接过话头:“家里遭了变故,就跟我了。”张母是聪明人,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墨彩环的手:“苦了你了。以后这儿就是你家,别见外。”墨彩环眼眶微微泛红,点点头。:()快穿:学习使我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