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骡子的男人一听,瞪大了眼睛,说道:“十八两?!”“小郎君,你这砍价也太狠了,你这不是让我亏本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拍着大腿,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不成,不成!”何明风觉得也差不多了,于是又开口说道:“大叔,你别急嘛。”“就跟你刚刚说的,咱们有事好商量。”何明风把手一摊:“我们也知道做生意不容易,可我们也有难处。”“你看这样,十九两银子,我们买了。”“不过,你还得把这鞍具、车套、缰绳都一并送给我们。”卖骡子的男人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看了看骡子,又看了看何明风一家人,心中暗自思忖。这这几个人看样子也是真心想买,这价格虽说低了些,但今天集市上的生意也不太好,早点出手也好。那些鞍具、车套也不是新的,不知道用了多久了,送他们便送他们吧。“行吧,十九两就十九两,看你们也是实诚人。”卖骡子的男人故意长叹一声,接着说道:“这鞍具、车套、缰绳我就当送个人情,一并给你们了。”何有粮立刻藏不住脸上的笑了:“多谢大哥,你是爽快人,日后我们要是再打算买牲口,肯定还来找你。”跟卖骡子的男人结过账后,他就把鞍具、车套、缰绳等物件一一交给何有粮卖骡子的男人接过银子,仔细查验了一番,确认无误后,将鞍具、车套、缰绳等物件一一交给何有粮。何有粮高兴地接过,嘴里不停地说着:“这下可好了,有了这骡子,咱家的生意就能更上一层楼了。”何明风凑上去看了看。车套是用厚实的牛皮制成的,上面还缝着一些铜钉。虽然看上去年代已久,牛皮都被磨损了。但是何有田用力拽了拽,还是十分结实的。何有田把东西收起来,给买的这头骡子套上了绳子。美滋滋地牵上了骡子。“老二,帮我担一下扁担。”何有粮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何有田先把骡子牵到手了,忍不住说道:“大哥,咱们兄弟俩一人牵一会儿呗!”家里好不容易添了一个这么大的牲口,他也稀罕呐。何明风心中莞尔。家中若是添一匹马,是不是跟后世家里添一辆进口好车差不多?那他们家里买了头骡子,是不是相当于买了辆代步平价车?何见山见骡子也买了,更不愿意在武县县城久留了,当即就要回家。本来何有粮还想在县城里晃悠晃悠,但是现在骡子到手。他巴不得回村里牵着骡子跟众人炫耀一番,便也满口答应要回去了。何明风干脆又找了个馆子,请何见山他们爷仨吃了顿饺子。都说上马饺子下马面,吃了顿饺子,何见山她们就要回石塘村了。“爷,那油茶树一定得找人找人照料好了,有啥不对劲的地方赶紧请我大舅来家里看看。”“还有,你们一到家就让家里人来送咱家酱菜作坊做的那些东西吧。”何明风掰着手指头数:“三种酱菜各来五六坛。”“新鲜的红珊瑚果也带来。”何见山点点头:“小五,你就安心在县学念书。”“家里的事儿,你放心,有我在,一准错不了。”交代完,何见山就带着两个儿子回村了。何明风就回到了县学学宫,自己的斋舍内。因为之前他来的早,他入住的时候周围还没有什么人。这会儿,斋舍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了。东厢房这边没有多少单人的房间,西厢那边人更多。因此西厢那边热热闹闹的,反而显得东厢这边有些冷清。何明风刚准备上前打开自己的房门,就听到隔壁传来“吱呀”一声。紧接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身材清瘦,身上穿着一件洗的有些发白的长衫。看到何明风回来了,顿时一怔。似乎没想到隔壁有人在。“这位同窗好,”何明风大大方方地跟对方打起招呼来:“敢问同窗姓名?”“李墨。”那少年仿佛惜字如金,简单回答了两个字,立刻反问道:“你呢?”李墨……这个名字有几分熟悉。何明风没来得及细想,便回答道:“何明风。”只见李墨苍白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何明风?院试榜首?”“李兄过誉了。”何明风摆摆手,突然想起来了。这个李墨,不正是院试放榜的第二名吗?李墨这才上下扫了一眼何明风。见何明风穿着普通,身上的衣服和他洗的差不多有些发白了。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总算放松了不少。“何兄不必过谦,能拿到院试榜首的,必然是有真才实学之人。”李墨开口道:“以后还望何兄多指点。”两人简单交谈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间了。第二日一早,众学子都纷纷起床了。馔堂就在学子们所住的斋舍后面。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中间隔着一道高墙,也暗合了“君子远庖厨”的意思。馔堂提供的饭食也很简单,早上不过几碟腌的黑黢黢的咸菜。每人两个馒头,再加上几个或清炒,或水煮的菜蔬。还有些米汤,里面的米少得可怜。不过是喝个热乎劲罢了。何明风早就猜到这馔堂的饭食不会怎么样,因此特意准备了一个小罐子。里面装了些剁椒酱。馔堂用饭的地方摆着十张八仙桌。有一个桌子人最少,只有李墨在。何明风干脆就坐到了李墨身边,李墨正吃着饭,看到旁边有人坐下来了。再一看是何明风,他顿时往旁边让了让。就在这个时候,隔壁的一桌传来了一抱怨声。“这饭菜怎么这么难吃啊,还没我们家养的马吃的马料好!”这声音一出来,何明风就知道是谁了。何明风一抬头,果不其然,正是昨日遇到的张世杰。张世杰一边用筷子戳着桌子上的东西,一边满脸都是抗拒。“吃得这么差,怎么有力气念书?!”:()本想混口饭,科举连中六元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