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开始下坡。冯刚和鹰国壮汉走最前,钢钎和枪同时压低。陆红豆第三,金刚伞贴着左侧石壁。张雪跟在她后方,右手绑在胸前,左手空垂。吴小邪扶着吴省,王胖子护在两人旁边。呆小妹和骚猪居中,邱志行拿着手电观察脚下水痕。斜坡很窄,只能两人并排。越往下,水滴声越清楚。“滴。”“滴。”“滴。”骚猪立刻捂住耳朵,嘴里念叨:“我不数,我不数,我不数。”王胖子回头瞪他。“你这不还是在数节奏?”骚猪脸色一僵。“那我念点别的?”呆小妹低声道:“你闭嘴最好。”骚猪立刻闭嘴。走到第七级石阶时,邱志行忽然喊停。“等一下。”冯刚停住。“怎么了?”邱志行蹲下,用手电照着石阶边缘。“这里有刻痕。”吴小邪扶着吴省靠近,低头看去。石阶左侧刻着几道细线,很浅,不注意根本看不见。吴省脸色一变。“这是老赵的记号。”吴小邪问:“什么意思?”吴省伸手摸了摸。“三短一长,代表下面有机关,但不是死局。”王胖子冷哼。“你们这帮老土夫子,连标记都整得这么含蓄。”吴省看了他一眼。“要不刻个‘前方有坑’?”王胖子愣了一下。“你这老狐狸还会抬杠?”吴省咳了咳。“跟你学的。”紧张之中,骚猪差点笑出声,又硬憋回去。陆红豆没笑。她盯着石阶下方。“机关在哪?”张雪开口。“水滴。”众人同时看向上方。斜坡顶端有水从石缝滴落,一滴一滴落在石阶中央的小孔里。邱志行眼神一动。“计时孔。每滴一次,下面机关推进一格。”吴小邪立刻蹲下看孔。“水滴落满九次,可能触发。”骚猪脸色白了。“不是说不能数水滴吗?”王胖子骂道:“现在不数也得数!”陆红豆看向张雪。“雪姐,下面有东西等第九滴?”张雪听了片刻。“有人在呼吸。”冯刚枪口压低。“多远?”“十阶。”鹰国壮汉立刻把枪口对准下方。黑暗里的陈雁声音传来。“别开枪。那是井奴。”王胖子一听就烦。“又来新名词了。井奴是啥?”陈雁道:“归墟井里养机关的人。死了,但还会做工。”呆小妹脸色发紧。“死人还能做工?”吴省沉声道:“被铜骨牵着,不算活人。”陆红豆冷声道:“会攻击人?”陈雁笑了笑。“你们踩错阶,它们就会把你们拖进水眼。”王胖子骂道:“你能不能早点说?”陈雁道:“你们又没问。”王胖子直接气笑。“行,等下胖爷问你祖宗十八代。”吴小邪盯着水孔,快速道:“水滴第九次前必须通过这段,或者堵住孔。”邱志行摇头。“不能堵死,堵死会积压,上方石槽可能直接翻水。”陆红豆看向前方。“那就快过。”吴省抬手拦住。“不能乱快。老赵标记说不是死局,说明有走法。”张雪看着石阶。“踩干的。”众人低头。斜坡石阶大多潮湿,但每隔两级,就有一小块干痕。邱志行眼睛一亮。“对!水滴机关只感应湿阶压力,干痕是工匠落脚点。”王胖子立刻道:“那就踩干的走。谁脚大谁注意点,别踩偏。”骚猪低头看自己的鞋。“我脚不大。”王胖子瞪他。“我说我自己。”冯刚先试了一步,踩上干痕。石阶没动。鹰国壮汉跟上。陆红豆回头对张雪道:“你踩我踩过的位置。”张雪点头。众人一个接一个往下。水滴声还在响。“滴。”骚猪脸紧绷着,死死盯着呆小妹的脚。呆小妹刚踩上第三级干痕,脚下忽然一滑。她受伤的手指没抓稳墙,身体往旁边偏了一下。骚猪脸色大变,伸手就去拉。“呆总!”他的脚也跟着偏出干痕,踩到湿阶边缘。“咔。”石阶下面传来一声轻响。所有人脸色一变。黑暗里,陈雁冷冷道:“踩错了。”下一秒,下方十阶处,一道矮小黑影猛地扑出。那东西四肢着地,背上扣着铜片,头颅低垂,嘴里发出干哑的喘声。它的速度很快,直奔骚猪的脚踝。骚猪吓得脸都白了。“救命!”王胖子抬枪,却被吴小邪一把压住。“别开枪!水道会震!”,!井奴已经扑到骚猪脚边。骚猪整个人僵住,腿软得差点跪下。就在它的手指要扣住骚猪脚踝时,张雪动了。她没有用右手,也没有开枪。她左脚踩住干痕,身体压低,左手两指扣住骚猪后领,猛地往后一拽。骚猪被拽得离地半寸,直接摔回干痕上。同一瞬间,陆红豆金刚伞伞尖刺出,精准卡住井奴脖颈下方的铜扣。“滚下去。”她手腕一拧,伞尖挑起井奴,顺着湿阶边缘甩向下方。井奴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声响,却没有散。它四肢一撑,又要扑上来。冯刚上前一步,钢钎压住它背后的铜片。鹰国壮汉抬脚踩住它一只手。吴小邪立刻喊:“铜片是牵骨扣!撬掉!”冯刚用力一挑。“咔!”铜片脱开。井奴身体猛地一僵,随后瘫在石阶上,不再动弹。整个过程不到十秒。直播间弹幕再次爆炸。【卧槽!雪爷单手救骚猪!】【红豆姐伞尖挑井奴太帅了!】【冯刚和鹰国壮汉配合也稳!】【骚猪:我差点被拖走。】【雪爷没用右手,红豆姐可以放心一点了吧?】骚猪摔在地上,脸色惨白,半天没缓过来。呆小妹急忙蹲下。“你没事吧?”骚猪看着她,嘴唇发抖。“你没摔就行。”呆小妹一怔,声音低了些。“你刚才不该伸手。”骚猪苦笑。“我脑子没来得及商量。”王胖子一把把他拽起来。“下次商量快点。你再踩错,胖爷就把你绑我裤腰带上。”骚猪点头如捣蒜。“我保证没有下次。”陆红豆回头看张雪。“你左手。”张雪淡淡道:“没事。”陆红豆盯着她左手指尖。裂口没有扩大。她这才收回视线。“继续。”陈雁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点意外。“你们队里,倒是有几个能活的。”王胖子立刻怼回去。“我们本来都能活,用不着你盖章。”吴省看向瘫在地上的井奴,脸色很沉。“陈雁,你把井奴放上来的?”陈雁沉默片刻。“不是我。”老赵沙哑的声音接上。“是井在动。”吴小邪看向下方。“什么意思?”老赵低声道:“归墟井闻到麒麟血了。”陆红豆脸色骤冷。“又是冲雪姐来的?”老赵道:“不是冲她,是冲所有活人。麒麟血只是让它醒得更快。”张雪垂眸,看向脚下湿阶。她忽然抬头。“水停了。”众人一怔。刚才一直响着的水滴声,真的停了。斜坡里安静得让人发毛。邱志行脸色一下白了。“不对,计时水停,不代表机关停。可能是上方水槽蓄满了。”吴省猛地抬头。“快走!”话音刚落,斜坡上方传来轰的一声。一股黑水从石缝里冲出,沿着石阶往下灌。王胖子脸色大变。“跑!”冯刚和鹰国壮汉立刻往下冲,陆红豆撑伞挡住侧面水流。张雪跟在她身后,脚步仍旧稳。吴小邪扶着吴省,王胖子一把扛住吴省另一边。“老狐狸,你这身子骨别拖后腿!”吴省喘着气骂:“你轻点!”呆小妹和骚猪互相拉着,邱志行抱着设备包往下跑。黑水追得很快。水里还有细小铜片,撞在石阶上发出密集声响。陆红豆回头看了一眼。“雪姐,快!”张雪看向黑水。“里面有钩。”话音刚落,一根铜钩从水里弹出,直抓陆红豆受伤的小腿。张雪左手一抬,抓住陆红豆肩带往旁边一带。铜钩擦着陆红豆小腿过去,钩尖在石阶上划出一道深痕。陆红豆脸色一冷。“谢了。”张雪:“走。”前方忽然出现一扇半开的石门。门后有微弱光亮。陈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进来!”王胖子边跑边喊:“你要是坑我们,胖爷进去先揍你!”陈雁冷笑。“你先活着进来。”冯刚冲到石门前,先用钢钎探了一下门槛。“没机关!”鹰国壮汉先进门,举枪扫视。“安全!”陆红豆带着张雪冲入石门。吴小邪和王胖子扶着吴省紧跟其后。呆小妹、骚猪、邱志行也冲了进来。黑水冲到门口,石门忽然自己下落。王胖子回头一看,脸色一变。“门要关!老邱!”邱志行还有半个身子在门外。他脚下一滑,被黑水冲得跪倒。骚猪急忙伸手。“邱老师!”铜钩从黑水里弹出,缠住邱志行的小腿。邱志行脸色煞白。“拉我!”王胖子扑过去抓住他胳膊。冯刚和鹰国壮汉也同时出手。铜钩力气极大,拖着邱志行往外拽。邱志行疼得眼镜都歪了。“别硬拉,钩子有倒刺!”陆红豆立刻蹲下,金刚伞伞沿卡住铜钩根部。“压住!”张雪看了一眼石门落下的速度。只剩不到一尺。她左手抽出沙漠之鹰。陆红豆下意识道:“左手也——”“砰!”枪声响起。子弹打断铜钩连接处。冯刚和王胖子同时发力,把邱志行硬拖进门内。石门轰然落下。:()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