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会赢。四重固有结界叠加在一起,焦土上插满无限的剑,纯白的城墙在荒原尽头矗立,花海中央的高塔闪耀着阿瓦隆的光芒。玛修的盾牌插在冰面上,她说了句“会赢的”,声音稳得像在陈述事实。藿藿握紧了剑。然后天旋地转。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藿藿躺在地上。铠甲早就消失了,青色怒火碎成了三段,散落在手边。她的灵基碎得跟被车碾过的玻璃似的,差一点就彻底崩了。梅林和红a已经消散,连个渣都没剩下。藤丸立香和玛修不知所踪。四重固有结界全都崩了。世界仿佛就剩下了她一个人。她试着动一下。不行。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每一块肌肉都在疼,疼得她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视线模糊得厉害,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起雾的玻璃。周围的场景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山洞。身下是粗糙的岩石,硌得她后背生疼。地面是个斜坡,她躺的位置不太妙。藿藿没能抓住任何东西。身体顺着斜坡往下滚,碎石和沙土灌进她的衣领,撞得她七荤八素。她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任由自己像颗土豆一样骨碌碌滚下去。斜坡尽头是一片黑泥。那是此世全部之恶的残留。安哥拉曼纽孵化之后留下的最后一点渣滓,堆积在洞穴最深处的凹陷里,无声无息,黏稠得像一滩凝固的油。藿藿滚进了黑泥里。黑泥没有溅起水花,只是悄无声息地吞没了她。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最后是她的手指,还在泥面上微微蜷着,然后也沉下去了。黑泥恢复了平静。洞穴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藿藿,没有动静,没有光。只有那滩黑泥,安静地躺在洞穴最深处。不知过了多久。黑泥表面泛起一小道涟漪。很小的涟漪,从中心扩散开来,一圈一圈,悄无声息。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涟漪越来越密,越来越快,黑泥表面开始冒泡,咕嘟咕嘟,像煮沸的沥青。一只手从黑泥中伸了出来。白皙,纤细的,小小的手。五指张开,朝向洞穴顶部那一点微弱的、不知从哪渗进来的光。然后是小臂。然后是上臂。然后是肩膀。然后是头。灰绿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一对狐耳从发间支棱出来,轻轻抖了一下。然后是另一侧肩膀,然后是锁骨,然后是胸口,然后是腰,然后是胯,然后是腿,然后是脚。一个赤裸的小萝莉从黑泥中浮现。黑泥没有粘在她身上,从她皮肤表面滑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屏障排斥,又像是黑泥自己不想弄脏她的身体。她整个人干干净净的,白得晃眼的皮肤在洞穴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藿藿站在黑泥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她有了肉体。受肉。她听说过这个词。此世全部之恶的污泥虽然脏得要死,但确实有让从者获得肉身的能力。没想到自己也体验了一把。不过现在有个更紧迫的问题。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从锁骨看到脚踝,又从脚踝看回锁骨。什么都没有。光溜溜的。“我衣服呢?”这是藿藿获得肉身后说的第一句话。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了好几圈。赤裸的萝莉胴体就这么暴露在潮湿的洞穴空气里。皮肤白皙,腰肢纤细,胸口柔软地挺翘着,两条细腿紧紧并在一起,脚趾因为踩在冷石头上而微微蜷缩。从锁骨到小腹,从腰窝到脚踝,一览无余。简直就是在诱人犯罪。藿藿下意识地弯下腰,一只手横着挡住胸口,另一只手伸到下面挡住两腿之间。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狐耳折成了飞机耳,紧紧贴在头发上。手太小了,根本挡不全。挡了上面露下面,挡了下面露上面。而且她的胸口虽然不算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用手臂横着挡只能遮住关键部位,上面还是露着小半个弧度。下面更难办。一只手挡在那里,手指刚好盖住,但手背和手腕的轮廓在光线下还是很明显。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发光,黑泥的痕迹在上面画出一道道细细的黑线。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大概会血脉喷张。一个娇小的萝莉,净身高大概只到成年人的胸口。全身上下不着寸缕,皮肤白皙光滑,上面还残留着黑泥的痕迹。一只手挡着胸口,一只手挡着下面,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肩膀微微缩着,膝盖并在一起,脚趾蜷着,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狐耳耷拉着,湿漉漉的灰绿色长发贴在背上。绿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慌张和羞耻,眼眶红红的,好像随时会哭出来。那副拼命想遮住自己却又遮不住的样子,那副又羞又急又不知所措的表情,简直就是在诱人犯罪。让人想走过去,把她的手从身上拿开,分开她的手指,仔细看看她拼命想藏起来的是什么。让人想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看那双绿色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是什么样子。让人想把她按在黑泥里,听她用哭腔说不要。她头顶的黑王冠还在,文明存续依然悬在她头顶几厘米处,稳稳当当的。黑王冠之上,魔虚罗的法轮还在,也没丢。藿藿叹了口气。她打开系统面板,开始在系统空间里翻找衣服。背包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堆了一堆,道具、材料、之前抽奖攒下来的各种玩意儿,她翻了好几页才找到存放衣物的那栏。然后她的手停住了。视线落在面板上一个不起眼的小按钮上:【一键换装】。“什么时候有这个功能的?”她嘀咕了一声,点进去。几张换装牌浮现在面板上。奎隆、所罗门、霸迩萨、路加萨尔古斯、哈兰杜汗——她灵基缝合过的那些存在的换装牌,整整齐齐排成一列。每一张牌上都显示着对应的服装预览。:()综漫:变成藿藿开局加入三真法门